“你个赔钱货,拖油瓶,害了辞青多久,你要还有点良心就别来打扰他的生活。”
柯向文大吼,“就是江策把我害成这样的!”
赵顾乐皱了皱眉。
柯向文站在昏聩的安全通道里,像一株被连根拔起、曝晒过度的植物。
头发枯乱如败草,纠缠着灰尘与碎屑,垂在额前遮住了大半张脸。
胡子乱七八糟,铁锈般覆满下半张脸,其间沾着干涸的泥点与污渍。颧骨高高凸起,皮肤被晒成一种不均匀的焦黑色,紧绷在骨骼上,仿佛稍一动作就会裂开。
他虽然讨厌柯向文,但记忆中柯向文一直是给干净帅气的男生。
走到哪儿都像只胜利的公鸡。
好面子,不服输。
打肿脸充胖子也不能被瞧不起。
眼前的人,好像真的被折磨的,有些狠了。
“有事也等他们仪式结束再说。”赵顾乐扔不松开手。
柯向文说:“好,你先,给我口水喝。”
他看着狼狈又无力,赵顾乐拉开安全通道的门,想让服务员送瓶水进来。
柯向文一矮身从他胳膊底下钻了出去。
“诶,卧槽,你!”赵顾乐追出去。
柯向文不要命似得,被赵顾乐右胳膊,竟不管不顾,身子跌进去冲开了订婚宴会厅的门。
台上,江策正单膝下跪,为苏辞青戴上戒指。空气里飘着音乐,香槟塔闪着光,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台上。
“辞青,快跑!”柯向文的嘶吼撕裂了整个画面。他重重摔在地上,立刻挣扎着撑起身,眼睛死死盯住台上。
苏辞青闻声转头。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
目光掠过门口那个浑身污浊的身影,先是茫然,随即定住。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起来,
季远在旁边失声叫出来:“柯向文?!”
刘经理茫然惊讶地看看柯向文又被季远吓一跳,几十岁的中年人面色铁青。
“宝宝,别怕。”江策迅速将戒指推上苏辞青手指,起身捂住苏辞青的眼睛,“我来处理。”
音乐不知何时已经停了。水晶灯明亮照着一地狼藉的寂静。柯向文趴在那片刺眼的光里。
台上,苏辞青被遮住了眼睛,一动不动地站着。
江策一个眼神,李勋马上起身,四个保安进来按住柯向文将他往外拖。
“辞——”
青字还没喊出来,就被塞紧了嘴巴,软面条似的被往外拖。
“等等。”苏辞青拉下江策挡在他面前的手,“放开他。”
酒店安排的事情一直是苏辞青在处理,工作人员都认识他,他一开口,工作人员就松了手。
柯向文身体坏了,脑子没坏,说出的话重点清晰,“江策用包养我为借口支开我,接近你,辞青,你别被他骗了,你快走。”
“去报警,快走。”
“别被他骗了,我被他害得辍学,生不如死,辞青,别信他。”
苏辞青走下台,江策拉住他手腕,“别过去。”
苏辞青疑惑的眼神看着江策,按了下江策的手,“没事儿,我问清楚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