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的状态很差劲,自己一个人去哪儿都很危险。
在这种时刻,他能回的只有和江策的那个家。
李勋马上开来自己的车,“江总,您要不要,先用着我的。”
“江晟安一把年纪,别再让他操心了。”江策拿走了李勋的车钥匙。
李勋回道:“明白。”
江晟安身体本就是强弩之末,江策要他看着他一生的心血一点点倒塌,才让医院强行吊着他的命。
福利院项目后,江晟安也知道自己再无翻身的机会,拼着最后一口气,死前也不要让江策顺心遂意。
父子做到这份上已经没有需要留情面的地步。
李勋从来都是完全执行江策的意志。
“苏总,到了。”司机将车停好一会儿后,提醒苏辞青。
苏辞青呆呆看着窗外,竟然没有发现车已经停了一会儿。
“你回去休息吧,今天不会再用车了。”苏辞青从不迁怒别人。
“谢谢苏总。”
苏辞青踏入熟悉的电梯,早晨他还和江策从这里出去,两人紧张得双手交握。
他的心脏突然绞紧,剧烈的疼痛从中炸开,如铁钎贯穿胸膛,再向四周蛮横撕扯。
每一次呼吸,都像有碎玻璃在肺叶里搅动,疼得他眼前发黑,贴着电梯壁弓起身来,却连蜷缩的力气都被这疼痛抽干了。
叮——
电梯门开。
他扶着墙壁,慢慢走到门口,解锁进屋。
他得躺下来休息一会儿。
关门时,一只手卡在了门缝中,手指在厚重的门板挤压下迅速充血肿胀,指节泛出不正常的青紫色。
苏辞青垂眼,静静看着那只手,又抬眼看向门外的江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出去。”
“小苏。”
“那我走。”苏辞青无力地叹气,透着深不见底的疲惫。
江策后退两步,举起双手,“我走,你在这儿。”
作者有话说:
第83章
苏辞青关上门,倒在床上。
身体被掏空一样。
他拉来辈子盖在身上,在一阵隐隐作痛中睡去。
再醒来时,窗外漆黑一片。
大脑依旧乱麻,他打电话给陆特助,问了江策最近的行程。
他最近忙着订婚的事儿,对江策自己的工作关注不多。
陆特助还不知两人关系,把行程表给苏辞青发过去。
苏辞青没开灯,手机苍白刺眼的光照在他鼻梁上,照出他眼底一片冰冷。
他浓密的睫毛颤了颤,露出一丝苍凉的笑意。
江策建了赵顾乐银行的行长。
难怪赵顾乐好端端地会被调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