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一瞬差点晕过去,马上打了120。
苏辞青跪倒在沙发前,伸手去探江策的鼻息。微弱,太微弱了,气流拂过指尖的温度低得吓人。
“江策!江策!”苏辞青拍打他的脸颊,冰凉,皮肤下像浸了水的石膏。那只刚刚还含笑的眼睛再也没有睁开。没有吞咽,没有反应,只有胸膛几乎看不见的微弱起伏。“叫不醒……完全叫不醒……”
苏辞青几乎是连拖带抱地将江策从沙发弄到地板。身体沉重得不可思议,像所有的生命力都已漏尽,只剩下一具精致的空壳。他用手指慌乱地探入江策口腔,干燥,没有呕吐物。
苏辞青按照电话中急救人员的指示判断江策的情况。
就在苏辞青几乎力竭,手臂开始不受控制发抖时,急促、沉重的敲门声和门铃声响起。
“急救人员!”
苏辞青连滚爬爬冲过去打开门。三个穿着深蓝色制服的人影带着一阵冷风和巨大的急救箱冲了进来。
尖锐的针头刺入江策手背的血管,透明的药液快速推入。
一根软管被送入江策口腔,连接气囊,规律地挤压。江策的胸膛再次开始起伏,但气囊一旦停止挤压,江策又会变成了无生气的样子。
江策的身体被各种管线缠绕,被迅速移上担架床,氧气袋、监护仪伴随着。
“家属跟车!”
苏辞青抓起鞋子和手机,踉跄着跟上。电梯下降的失重感让他恶心。
救护车顶灯旋转,将凌晨的小区入口映照得一片红蓝恍惚。
车内空间逼仄,仪器嘀嗒作响。一位急救员跪在担架旁持续挤压气囊,监护仪上绿色的心跳波形微弱但持续地跳跃着。
急救员看了一眼苏辞青惨白的脸,快速说道:“中枢和呼吸严重抑制,目前心律刚恢复,但脑部缺氧时间不明。到医院立刻洗血,看情况可能需要上呼吸机。你做好准备。”
苏辞青点头,说不出话。他目光无法从江策脸上移开。
他脑子还不能思考。
他想问问医生,这算自杀吗?
江策在自杀吗?
因为分手?
作者有话说:
第89章
救护车嘶鸣着冲破凌晨的寂静。车窗外的城市灯火飞速倒退,连成一片模糊的光带。
苏辞青握住江策冰凉的手,那手毫无回应。他一直在想起江策最后看他的那个眼神。
平静的,带笑的,决绝的。
车厢里,除了仪器的嘀嗒,就只有气囊规律而单调的嘶嘶声。
此刻唯一证明江策还存在的声音。每一声,都像踩在苏辞青即将崩断的神经上。
是自杀吗?
因为他自杀吗?
他会因此而背负上一条性命吗?
苏辞青等在抢救室外,大脑一片空白,只余心在祈祷。
万幸,他及时折回。
送医院及时。
江策吞的是致死量的药,且都是精神类药物,医生让苏辞青办理好住院,准备一些换洗衣物。
“好的。”
清晨,苏辞青再次回到他们的公寓,给小鱼干添了水和粮,把一桌凉掉的饭菜倒掉,碗碟放进洗碗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