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云鹰笑了:“你从哪里听来这话?人的心臟里没有虫子。”
千重若有所思地靠在他肩头:“那、要是有呢?”
“那可是传奇故事了。”
彼时,陆鹤风正与花泠三人琢磨这几个方琉璃。
陆鹤风道:“既然奚不归的一切都是红袍武僧给的,那些东西,只怕也与密宗有渊源——只是,这到底是什么呢?凌兄,你以前可曾听说过?”
凌云鹰接过来方琉璃,果觉手指受寒极重,很快便被琉璃透出的寒气冻得手指发青。
“我也闻所未闻……”
千重觉得心臟中的“虫子”似很兴奋,爬动得更快了。
——梅山一切都是红袍僧的手笔,这方琉璃也……啊,难道我心里这只虫子也与密宗有关?!
忽然,方琉璃中的白蚕停止抽动。细微的“啪嗒啪嗒”声消失了。
千重心中那股瘙痒也隨之消失,仿佛从来没有过。
花泠道:“这蚕宝宝被关在冰块里,肯定是喜冷,因为咱们烤火,它不乐意呢。但不乐意也没办法呀。”
几人一笑置之。
千重捂著心口,脑中一片茫然。姜嬬说自己是北燕慕容氏,凌寒开问及芙蓉酒庄,现在又忽然跳出密宗的冰蚕。
这些事看似难以关联,却都与自己有关。
她不敢跟凌云鹰说心臟的事,她害怕,却又说不清究竟怕什么。
洞外夜风呼號,洞內却温暖平静,仿佛与世隔绝。要是能永远这样,就好了。
这时,张守拙忽对凌云鹰道:“听说奚傲白有几个爱徒,是福建海贼的后人。”
凌云鹰骤然一颤。
“他们已经阴过你一把了,是吧?”
洞中几双眼睛顿时齐刷刷看向凌云鹰。
“你可得小心,指不定还有没死的,会继续算计你,报他们的仇。咱们还要结伴而行,我可不想受连累呀。”
凌云鹰艰难地“嗯”了一声,低眉不语。
张守拙双眼滴溜溜一转,问:“只是我很好奇,你当年……到底对他们做了什么呀?”
凌云鹰望向黑黢黢的洞口,暗夜好似无限大,又似一堵无尽的高墙,封闭了一切。
当年吗……
张守拙也没想到,自己只是好奇一问,而凌云鹰这个“当年”,竟一路从騶虞城讲到了常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