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里都是官兵,他跑不掉,当即面如死灰。
带回去审还要时间,宋君濂干脆让人压着他就地在院子里审问起来。
男人名叫李子龙,没什么正经活儿干,几乎整天都待在家里。
“你知晓我们为何要抓你吗。”宋君濂沉着一张脸,周身的威压骇得李子龙不禁颤抖起来。
李子龙脸色发白的点点头,因为害怕舌头都有些捋不直了,张着嘴半天才道,“因为、因为我杀了人。”
宋君濂继续诈他,“我们既然能找到你,必然是已经知晓了事情的整个经过,但你现在必须从头到尾再如实复述一遍,若你态度端正,本官可酌情从宽处理。”
李子龙忙不迭将头点得小鸡啄米一般,一股脑的就将他在山神庙杀人的事情全交待了出来。
说起他之所以会杀人的诱因,他眼里就情不自禁的带上了恨意,“都是我那婆娘,我本就是上门女婿,不受待见,在家里更是没有地位可言。
她不仅不晓得维护我,还处处贬低,将我说得是一无是处狗屁不如,我也是被她欺压得狠了,才会一时昏头杀了人。”
陶熙园想到死者,忍不住斥责道,“就因为你心里有怨气,就发泄在了一个无辜之人的身上,你可知你的行为给死者家属带来了多大的伤害!你杀得不仅仅是一个人,还毁了一个完整的家!”
李子龙痛苦的将脸埋在手里,“我知道我做错了,我也不想的,我都是被逼的……”
宋君濂却皱着眉头问他,“你就只杀过这一个人?”
李子龙愣愣的抬起头来,“光杀这一个就折磨得我每夜都睡不上一个踏实觉,我还敢杀几个啊?”
宋君濂没说话,见状纸写好了,便让官兵递给了李子龙,又递去印尼,让他画押认罪。
当拿回状纸的时候,宋君濂和陶熙园两人默契的对视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欣慰。
就在宋君濂准备将他压回去的时候,陶熙园忽然想起来什么事似的,将特意一起带来的翠玉带到了李子龙的面前,问他,“你记得她吗?”
李子龙看着翠玉,一脸疑惑的摇了摇头,“我不认识她啊。”
陶熙园不死心的追问,“你还对她动过手,怎么可能不认识!”
李子龙却是急得都快哭了,“这位夫人你真实冤枉我了,我真的不认识她啊!更不可能对她动手,苍天可鉴啊!我真杀了人我肯定承认,可我没有做过的事,是断不可能认的!”
陶熙园只好问翠玉,“翠玉,你对他有印象吗?想起来什么没有?”
虽然这么做对翠玉来说可能有点残忍,但为了弄清楚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她又为什么会变这个样子,自己不得不那么做。
翠玉却是仍旧一脸迷茫的摇了摇头,“想不起来。”
陶熙园忍不住抓住翠玉的双臂,“你再好好想想?”
翠玉闭上眼睛努力回想,脑海里还是一片空白,她失落的睁开眼,陶熙园叹了口气,也不再逼她了。
李子龙不承认,翠玉又没了记忆,无法对峙,也就证实不了到底是不是他做的。
好不容易抓到了一个凶手,可翠玉的事情还是没有着落,要说心里没有点失望,那是不可能的。
陶熙园一时沉默,宋君濂将她拉到一边,低声道,“你别急,事情我们一件件查,先把人带回去再审审,看看能不能有什么发现。”
在这里问不出个一二三,确实耗着也没意义,倒不如让宋君濂把人带回去,兴许进了大牢一时害怕就又交待了呢。
这么想着,陶熙园便点了点头,“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