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吸一口气尽量平复自己的怒火,“宋君濂,生孩子没你想得那么简单,你需要付出的不仅仅是钱,还有大量的精力去参与他的成长,教会他做人做事。
他不是什么玩物,坏了就重新造,他是人,是你一辈子都要对他负责的人。还我再生一个会好些,我告诉你宋君濂,再辰辰没有醒来之前,看见别的孩子,我只会更加心痛,如果没有那件事,他现在也不会是这个样子!”
宋君濂一时缄默,半晌才开口,“小熙,你说得对,这件事是我考虑不周了。”
他虽然料到陶熙园会不同意,但没有想到她会这般抵触。
不过她说得确实有道理,在今天之前,他都没太认真想过这些,只是今天听了挽秀的事,心里才生出了这个念头。
这会儿被她这一喝,才醍醐灌顶。
陶熙园本来的好心情瞬间土崩瓦解,她理也不想理宋君濂,径直回了屋。
一整晚,梦里翻来覆去都是辰辰受伤的画面,天刚微微亮时,她惊醒过来,眼角还挂着一行清泪。
坐在**缓了半晌,起身去看了看辰辰,心情才渐渐平复下来。
但多少还是有些恹恹的,到了酒楼都还打不起精神头。
正开门,身后有人叫住了她。
她回头一看,竟是刘氏刘月霞。
刘月霞看了看周围,接着小跑着上来,道,“小熙,我有事要跟你说。”
陶熙园看她肿得跟桃核似的双眼,和憔悴的面色,猜她八成是为了挽秀的事,都找上门来了,也没有拒绝的道理不是,于是点点头道,“行,进去说?”
刘月霞摇了摇头,用眼神示意旁边的小巷。
陶熙园知道她是不想碰上陶明远和挽秀,便跟她去了。
走到小巷深处,刘月霞才停下步子。
看着陶熙园,话还没说,眼泪就跟断线的珠子一般不停往下掉,几次很想说些什么,但最终都化为抽噎。
陶熙园在心里叹了口气,她理解此时刘月霞的心情。
虽说她只是普通不过的村妇,没什么见识,时不时的还喜欢占点小便宜,但从整个人来讲,没什么真的坏心,人也踏实。
之前陶家条件并不好,陶明远又是个好吃懒做的,几乎全靠她和陶母做点绣活儿又种地,才勉强维持家用。
但刘月霞也没抱怨什么,一直踏踏实实的跟陶明远过日子,拉扯着两个孩子。
而且乡下的日子可不是一般苦,陶明远德性还不好,刘月霞能一直忍着,实属不错了。
这会儿认真打量她,两只手粗糙不已,脸上也是操劳的痕迹,明明比陶明远还小两岁,可看起来却是她比陶明远还要大上几岁。
陶熙园忍不住就起了恻隐之心,拍了拍她的肩,安抚她,“嫂子你先别哭,有什么事慢慢说。”
她不说这话还好,一说刘月霞哭得更厉害了。
好半天,才缓了下来。
等情绪平复得差不多了,她才抽噎着开了口,“小熙,嫂子也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只能来找你了,你娘和你哥一直在逼我同意让挽秀进门,可嫂子说句心里话,是真不愿意让她进门,所以挽秀的事儿,你能不能帮嫂子想想办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