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乔昇一听能吃了,立马飞快的使着手里的竹筷,将竹筒里的鱼捞了出来。
随便吹了吹,就一口咬了下去,结果烫得大口哈着气,手里的鱼差点都没夹稳掉地了。
风绝看着他那副八百年没吃过东西的样子,有点没眼看,颇为嫌弃的道,“你慢点,又没人跟你抢。”
陶熙园一边吃着干粮,一边小口喝着鱼汤,看乔昇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出来。
才笑没两声,察觉到身旁扫来的泛着酸味的视线,默默的收回了嘴角,老实吃鱼。
一阵简单饱腹后,几人把草地收拾了一下。
刚吃饱不能剧烈运动,所以大伙便坐在草地上小憩了一会儿。
陶熙园和宋君濂选了一根大树靠着,暖暖的阳光洒在身上,别提多舒服。
宋君濂阖眼眯了一会儿,忽然问陶熙园,“你和乔昇,到底这么一回事。”
他观察了一上午,陶熙园和乔昇自然而然的熟稔,像是早就相识,可不像他们说的第一次见。
可他回来这么久,可从未听她提起过这么个人。
若是之前就认识的,又为何要装作不认识?
乔昇又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山谷里?
他和东方宿,有没有什么关系?
这些问题,从昨晚就萦绕在他心头,一直困惑着他到现在。
陶熙园比起从前,多了太多让他惊喜的一面,也多了太多他不知晓的秘密,她身上就像披着一层厚厚的迷雾,叫他根本看不穿她。
他不喜欢这种感觉,但也不想去窥探她,只能寄希望于她能和自己坦诚布公。
怕陶熙园多想,又补了一句,“小熙,我不是不信你,只是想弄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陶熙园一时缄默,她知道宋君濂早晚会问,但她还没想好该怎么回答他。
昨晚情急之下胡诌的借口,他铁定是不会信的,只不过碍于当时的情景,没有戳穿罢了。
但现在不一样,她想了想,叹了口气。
鼓起勇气,把这段时间以来一直压在她心底的话说了出来,“实话跟你说了吧,其实,我不是真正的陶熙园。”
说完这句话,她的心里陡然一松。
像是压了很久的大石块,终于落下。
她想说很久了,只是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机会。
既然今天他问了,那便都说了吧。
宋君濂侧目看她,眼里带着疑惑和惊诧。
陶熙园抬头望着树梢,继续道,“其实我是来着另一个时空的人,因为一次意外来到了这里,连我自己都弄不清楚是怎么回事,我醒来的时候,就在这具身子里了。”
宋君濂震惊得瞳孔都紧缩起来,虽然觉得她的话听起来有些荒诞,但仔细一想,确实有很多端倪。
她和从前的陶熙园,是完全不一样的,若说人能在一夜之间受了刺激改变,这点他信。
但陶熙园不仅仅是性子上的改变,连同许多习惯都与从前大不相同,这不得不让人生疑。
现在,一切端倪终于都有了解释。
之前他也曾有过这样的念头,陶熙园的芯子被人换了,但觉得这想法太过荒谬,便一直压在了心底。
如今得到了证实,他的心里,既震惊,又有些失落,还有一些坦然。
想了想,忍不住问,“那真正的小熙去哪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