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得一本正经,丝毫没有要同意的意思。
东方宿没想到李臣杰会反对,眉毛顿时就皱了起来,“李将军,既然是皇上钦点的,那想必定是要事,这通报一来一回的,可要折腾不少时间,要是耽误出了什么事,这个责任,你我负得起吗?”
李臣杰却是不为所动,“事出有因,皇上素来明辨是非。定不会为难我们,恰恰若是我们私下处理,只怕会惹皇上不高兴,届时,你又能担起这罪吗?”
东方宿被他这一顿反问噎得一时找不到话反驳。
张文旺赶紧打圆场,“我看,不如我们先缓上个两天,再等等?万一宋大人他……又回来了呢?”
东方宿没好气的吼道,“人都死了回什么回!变成鬼回来看你啊!”
张文旺一想到那个场景,人就忍不住抖了抖,一阵瑟缩,没再说话。
东方宿看见张文旺这个样子,狠狠瞪了一眼他,脸色也有点难看。
情不自禁的,余光就瞥了瞥四周。
李臣杰看了看两人,道,“这件事,还是听从皇上的决定。”
东方宿咬牙看着李臣杰,他忍不住怒道,“李将军,事急从权,这个道理你不会不懂吧?若是我们将事情办好了,皇上又如何会怪罪!”
李臣杰脸色也冷了下来,“越俎代庖的事,我不会做,也不愿做,若是宿兄执意,那我便只能得罪了!”
他说着,话里已经有了威胁的意味。
东方宿气得快跳脚,他不懂为何关键时刻李臣杰却死命拦着自己。
他只好道,“李将军,这种时候,我们不该齐心协力,为皇上分忧吗?我想,成王也十分乐见。”
他话里的意思,李臣杰自然听懂了。
无非是在提醒自己,两人该站在同一条战线上。
李臣杰面色不动,仍旧执拗道,“我只知身为臣子,就该做好臣子该做的事,其他的事,不是我们该忧心的。”
东方宿见李臣杰仍然不肯松口,气得起身在县衙里来回踱步。
几次想说他,但碍于还有张文旺在,最后都咽了回去。
张文旺看两人闹得有点不大愉快,生怕殃及自己,便道,“李将军,东方少爷,天色不早了,不如先回去休息吧?有什么事,明日再说也不迟啊。”
东方宿一个转身,狠狠瞪向了张文旺,“你在赶我走?”
张文旺骇得腿都不禁软了几分,赶紧赔笑道,“哪里哪里,我是怕两位累着了啊。”
李臣杰也看了张文旺一眼,转头对东方宿道,“累了一天确实该休息了,我就先回去了,宿兄自便。”
说罢,他转身就走出了县衙。
“你——”东方宿看着李臣杰的背影,狠狠一甩袖。
他不松口,自己也不敢就这么抢了宋君濂的位置。
免得他到时朝皇上那告一个状,自己可就得不偿失了。
看着李臣杰的背影,东方宿气得咬牙切齿,却又不可奈何。
张文旺见机也寻了个借口赶紧走了,生怕东方宿会将怒气撒在自己的身上。
偌大的县衙,顿时就只剩下了东方宿一个。
东方宿眯了眯眼睛,冷声道,“我就不信,你死了我还治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