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碟不看陶熙园,语气轻巧的道,“没干什么,就是送了点小礼物给东方箬。”
说着,还要点幸灾乐祸的意思。
陶熙园一听,只觉得头都大了,赶忙问道,“什么礼物?”
希望这个姑奶奶,可千万不要干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来。
刚想着,忽然就听楼上传来一声尖叫,还伴随着男人惊恐的声音。
陶熙园心里登时咯噔的一声,下意识的就看向了依碟。
依碟朝她比了个嘘的手势,又指了指楼上东方箬的房间。
陶熙园抬头一看,只见一个约莫四十出头的男人,从东方箬的房间里慌里慌张的跑了出来。
这人应该就是刚刚东方箬喊的陈老爷。
此时他衣裳都没穿好,就一路小跑着出来,还差点在门口摔了一跤。
窑姐儿们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个个都变了脸色,想进东方箬的房间又不敢进,就在门口伸长了脑袋往里面看着。
“鬼、鬼啊!”陈老爷吓得魂都快没了,跌跌撞撞的跑下楼。
听见动静的老鸨赶紧跑了过来,拦住陈老爷问是怎么一回事。
陈老爷依然心悸着,话都说不清了,磕磕巴巴的道,“我也、也不知道是怎么回、回事,箬箬突然间、突然间就变成了鬼,好吓热人、真的太吓人,你别拦着我,我要回家!”
说完,陈老爷胡乱的往身上套上衣服,也不管穿没穿好,就一脸慌乱的跑出了青楼。
老鸨听得也是变了脸色,但很快又恢复了以往的样子,对众人道,“没事没事,大伙儿继续啊。”
说完给窑姐儿们使了眼色,示意她们继续后,自己便上了楼。
陶熙园怕久留生变,一会儿被人发现,顾不上看热闹,趁乱拉着依碟就出了酒楼。
一出来,陶熙园的心才是终于落了底。
离了那些熏人的脂粉味,连着吸了几大口新鲜空气,只觉得脑袋都要清明不少。
但两人仍然不敢松懈,直到离得远远的了,才放慢了脚步。
想着刚才的事,陶熙园立马问依碟,“到底怎么回事?”
依碟努努嘴,说道,“没什么,就是上去正巧碰见她出来,就给她用了点我秘制的宝贝。”
说到最后,她勾起一抹坏笑,还有些得意。
陶熙园无语的抽了抽嘴角,“你就说,她成什么样儿了。”
到这儿,光是看陈老爷的样子,都想得到,东方箬只怕遭得不轻。
依碟把手背在背后,语气轻巧,“也没什么事,就是全身发肿。”
起初,陶熙园还真以为没什么事。
直到第二天翠玉神秘兮兮的过来跟她八卦,她才知道,哪里是没什么事,是出了大事。
东方箬全身肿得跟头大肥猪一般不说,还浑身又痒又痛,只轻轻一挠就会破口,流出又臭又恶心的脓水。
老鸨着急了一晚上,把能请的大夫都请来了,然而没一个能治好的,光是看看都吓跑了。
眼见好不容易又要出个头牌,这下是愁都给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