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县衙出来,已是近中午,陶熙园重重的吐出一口浊气,回了店里。
浮萍还在昏睡着,人还没醒,上午孙大夫又过来了一趟,人倒是没什么事了,将养着就行。
正给浮萍喂完药,刘月霞忽然来了。
她红着一双眼睛,一看就是刚哭过。
陶熙园连忙将药碗放下,拉着刘月霞去了另一间厢房。
出了昨天那事,她今天便没有营业,打算等事情查得水落石出了,再恢复营业。
“陶明远是不是又动手打你了?”
一坐下,陶熙园开门见山的问道,说着还想去拉刘月霞的袖子,看看有没有伤口。
刘月霞忙摆了摆手,吸了吸鼻子道,“动手倒是没有,他上次被我吓着了,现在不敢了。”
接着,她把上次回到家以后发生的事说给了陶熙园听。
陶熙园听完表扬道,“嫂子,你这才对,一味的忍让只会让那些欺负你的人得寸进尺,人善被人欺,要不想受委屈,就要勇敢起来和他们对抗。”
想当初她刚来的时候,也没少受欺负,原主的性子软糯,为了辰辰一味忍让,到头来忍气吞声换来的就是辰辰躺在**至今还昏迷不醒。
再看现在,虽说时不时的还是会有不长眼的来闹事,但总归到最后吃亏的都不会是她。
刘月霞苦笑了下,“小熙,你说得对。”
她后悔就后悔在自己没早一点反抗,要不然,兴许日子也不会是现在这样。
想到陶明远昨晚说过的话,她眼里就忍不住一阵黯然。
陶熙园见状,问道,“到底发生何事了?”
刘月霞用袖子抹了抹泪花,道,“你哥他、他说要和我和离。”
说到最后,她实在忍不住,抽噎了起来。
“和离?”陶熙园有些惊讶,“他什么时候说的?”
他是吃了什么熊心豹子胆,敢说出这样的话?
不过换个角度想,这倒也是件好事,与其和这样的人痛苦的将就过一辈子,还不如自己一个人过。
当然,刘月霞不是她,肯定愿意和离。
就跟好死不如赖活着一样,宁愿憋屈,也要赖着不放。
刘月霞将事情经过说了出来,“他昨晚一回来,就气冲冲的,我也不晓得他是怎么了,本来想着宽慰他两句,谁知道他就跟我说、说他要纳妾。
我虽然心里不舒服,但也没说什么,只是随口问了句他看上的是哪家的姑娘,结果也不知是怎么惹了他,他就冲我又吼又骂,最后、最后就说嫌弃我,要和我和离……”
说着,她彻底放声哭了起来。
她嫁进这个家这么多年,一直战战兢兢的操持这个家,大事小事都揽了下来,为的就是想努力做一个好媳妇。
哪怕她受了委屈,也从不说一句。
可她万万没想到的是,自己的付出,竟换来了这么一个结局……
在婆家人眼里,她是这么的一文不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