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县令眉梢微微一挑,不动声色道,“救你不是不可以,不过我得先问问周夫人,可有见过你,若你二人话对不上,那本官也没办法。”
陶明远一听,心一下都凉了半截,忙道,“不行啊县令大人,若那妇人要是不承认见过我,那我岂不是只能白白等死了?”
那婆娘如今都进了大牢,说不定她心一横,干脆拉个人一起下水,他岂不就倒了大霉了?
到时不仅没能教训陶熙园,还反把自己小命搭了进去。
不,这亏大发了!
张县令捋了捋下巴的胡茬,面色如常道,“无事,本官自有法子证明,来吧,先跟本官说说,你都是何时何地见的她,又找她做些什么。”
陶明远心里顿时咯噔一声。
想起自己对周夫人说的那些话,他就禁不住心虚的眼神直躲。
但被张县令盯着,又不得不说,只好支支吾吾的先说了个大概,“就、就前两日早上路过她家,就进去坐了坐闲聊了两句,没干什么。”
“都聊了些什么?”张县令装作随口一问,“都要说仔细了,本官才好找周夫人对峙。”
陶明远原本就是想敷衍过去,这会儿本张县令一问,霎时间就不知该如何回话了。
他张了张嘴,犹豫了半晌都没说出一句话。
两只眼睛拼命的转来转去,恨不得在地上扣个地缝钻进去。
张县令见陶明远这副样子,故意提了提嗓音,“本官问你话,为何不答?”
陶明远被吓得一抖,抬头看了张县令一眼,便又心虚的垂下了头。
此时他的心里正纠结着,不知该不该说,不说又怕真的误了自己小命,但说了……
又过了半天,他才磕磕巴巴道,“县令大人,我们也就是聊了聊家常,男人那点事儿,您懂的,我这不也是实在找不到人说了,才会找上她,要早知道她有病,我就是打死也不可能进她家半步啊!”
张县令打量了陶明远一眼,“你说的可是真话?”
陶明远头点得小鸡啄米一般,“当然是真话!县令大人,我哪儿敢说假话啊!”
嘴上说着,手心却是已经满是虚汗。
他忐忑不安的看着张县令。
张县令站起身,“行,那你先在这等着,我去审一审那妇人。”
他说着便朝着大牢的方向走去,然而刚走两步,又停下来对陶明远道,“你可想清楚了,若是你二人间有人说了假话,本官可就不留情面了。”
陶明远额头都浸出了冷汗,他唯唯诺诺的点头道,“是、县令大人,我说的绝对是真话。”
张县令看了陶明远一眼,什么也没说大就大步走了。
陶明远一下瘫坐在地上,只觉得后背都被冷汗打湿了。
他之所以敢这么说,也是拿定周夫人不敢把真相说出来。
还好他当初留了一手后手,要不然,只怕今天就算不是因病死在这儿,也得因为陶熙园一事脱层皮。
那个狼心狗肺的东西,不用想都知道,她只要逮着机会,定会把自己往死里整,才不会顾忌什么一家人的情分!
想到这,他心里就一阵忿忿。
张县令出来,并没有直奔大牢,而是去见了在偏厅等着的陶熙园。
早在陶明远来的时候,他就立马派人去请了陶熙园。
一见面,张县令就把陶明远的话复述给了她听。
陶熙园听完,冷笑道,“既然不肯说实话,那就让他吃点苦头吧。”
旁边,依碟嘴角露出了一抹坏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