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县令猛地扭头看向宋君濂,又看看杨老,立马不动声色的向后退了几步。
宋君濂眉头皱得更深了,他冷冷道,“杨老莫要血口喷人,我连令郎都不曾见过,杀他简直是无稽之谈!”
杨老冷笑一声,直接将玉佩拿了出来,“这是我儿临死前从你身上拽下来!你还想作何狡辩!”
这块玉佩宋君濂再熟悉不过,确实是他的,但今日早晨他找了许久都不曾找到,还想着是不是昨晚落在了杨府。
现在看来,只怕是被有心人捡了去,特意谋划了这一出。
杨老如今在气头上,解释也听不进去,他索性道,“杨老仅凭一块玉佩便想定我的罪?玉佩确实是我的,但此事,与我无关。
我的玉佩在昨日便已丢失,说不定,是你自导自演,想嫁祸于我也未尝没有可能。”
杨文康虽是杨家大公子,但不务正业整日只知花天酒地,甚至时常惹祸,杨家为此不少头疼。
杨老也不止一次,曾扬言要将杨文康赶出家门,甚至曾对杨文康下过死手,。这是众所周知之事。
杨文康在接手陶瓷生意以后,并未收敛,甚至更加放肆,听说不久前才得罪了一位朝廷官员,杨老还亲自进京赔罪。
赔罪便罢了,差点回来把杨文康打死,还是杨夫人死死拦着,才让杨文康躲过一劫。
如此,杨老对杨文康恨铁不成钢,也不是没有可能做出这种事。
杨老大喝,“笑话,我若想嫁祸你,有得是法子!如何可能杀我骨肉,来换你这个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野种!”
宋君濂一瞬墨眸骤然冷了下来,一张脸冷若冰霜。
“若杨老再出言不逊,休怪我不客气。”
杨老毫不在意道,“正好,我今日便要叫你血债血偿!”
话落,他出手便朝宋君濂劈去。
虽是已经一把年纪,但身子骨还算硬朗。
宋君濂双眼一眯,正要挥剑去挡,先有一把利箭横插进了二人之间,将杨老的剑击在一旁。
杨老被这力带得人都歪了两步,定眼一看,来的是李臣杰。
这件事很快便传得满城风雨,陶熙园只晓得的第一时间便来通知了她,而她则是跑去了事发之地。
李臣杰站在宋君濂身旁,道,“事情都还没查清楚,杨老就这么动手,是不是不太合适。”
杨老看见李臣杰,冷静了几分,但心中的怒火仍然没有熄灭,他冷声道,“铁证如山,还有什么好查的!还是说,李将军准备包庇这个杀人凶手!”
说着,他长剑再次指向宋君濂。
李将军将长剑挡开,“若人人都像杨老一般武断,那设大理寺有何用,事情既已经发生,首要的是弄清楚究竟怎么一回事,查案流程,想来杨老应该比我们更清楚。”
杨老却是充耳不闻,一心只想取宋君濂性命,“我只清楚,血债血偿!”
现在只有宋君濂死,才能平息他心中的怒火!
李臣杰毫不畏惧的走上前,看着杨老,“既然如此,杨老大可试试。”
气氛一时间僵硬无比。
张县令被夹在中间,冷汗把他后背都浸湿了。
怕几人真在这里打起来,到时候误伤到他,他忍着惧意开口,“几位都先冷静冷静,此事既然大家都各执一词,不如,就请大理寺的人下来查查?”
说完,他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冷汗更是一个劲儿的冒个不停,生怕话惹怒了谁,抬手就给他一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