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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5（第2页）

半晌，他勾起唇角，轻声道：“没什么。”

他的理智还在，至少现在还在。

施慈安知道她没做错什么，他记忆力很好，诺蕾娜这个名字他记得，是他最近与金湾警署合作过的警察之一，那女人很有可能说了什么，大概也不是什么值得注意的事，他能从她下意识的动作中看出信赖，如果她警惕他，就不应该是现在这个反应。

但这不足以让他安心，他依旧充满怀疑，总是感到匮乏，时常觉得不够，他的欲望和精力一向旺盛远超常人，流血，猎捕——那些东西才能让他餍足，而现在那些东西都已经索然无味了。

他不再从喷薄的血液里感受到满足，恰恰相反，他开始渴望软弱的东西，她的眼睛，她的皮肤，她的嘴唇。

他开始因为她的任何一点小的动作而焦躁不安，又必须克制住自己过分侵占的念头，给她适度的安全的空间。

秦云般裹着被子，只露出一张脸。床头灯的光照在她脸上，那眼睛亮晶晶的，正看着他。没有任何防备。

她的喜爱，只对着他温柔平静的假面。

施慈安陡然生出一股破坏欲，这种与往常截然相反的暴虐情欲，她的眼睛让他头皮发麻，甚至有种想把她吞吃入腹的感觉。

他想要剖下自己的面容，让她看到他的欲望。

可她会害怕。

秦云般不明白他的阴晴不定，但能看明白他眼里晦暗难辨的欲念。

有的时候她觉得他太过在意自己，也太过患得患失了，特别是到晚上这段时间。

她喜欢施慈安无微不至的体贴和关怀，同样的，他的优点也会变为让她无法动弹的紧缚。

可没等她开口，他忽然俯下身来。

她看不清，只觉得眼前一暗，他人已经压下来了。

两只手撑在她身体两侧，把她整个人圈在身下。床头灯的光被他挡得严严实实，她眼前只有他的轮廓，黑黢黢的，看不清表情。

“施慈安……”她心跳得有些快，几乎能听到自己心脏鼓动的声音。

他没说话，只是低下头凑近她。

舌尖顶进来，他才从外面进来不久，嘴唇是凉的，舌尖是凉的，吐出来的气也是凉的。

可她在被窝里捂得暖烘烘的，热气全被他咽了进去。

她把手抽出来，抱住他的背，轻轻抚着，一下一下：“好了好了，干嘛啊？”

他的手从她脸上移开，把她整个人从被窝里抱起来，往上托了托。

她贴着他，手还放在他衣服里，贴在他腰上，觉出那儿也在颤，微微的，像有什么东西在底下涌动，指尖瑟缩了一下，下意识想要退缩。

他的手从她腰上往上移，移到她后背上，把她整个人往下压，她贴在他身上，隔着薄薄的衣裳，能觉出他身体的热度，烫得吓人。

施慈安垂下目光，像在丈量什么，手从她身侧抽出来，按住她的手腕，压在枕头两边。

秦云般今天穿得睡裙尤为宽松，一动就往上堆，松松垮垮地堆在腿上。

她的脸已经要被热意蒸熟了。

施慈安低下头来，拎起她膝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