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打开屏幕她就有点怒了,因为入眼就是相册界面,里面是她睡得差点淌口水的模样,因为侧睡,一边脸还扁扁地压在枕头上,显然是他刚刚拍的。
“你现在不仅侵犯我隐私,还侵犯了我的肖像权。”秦云般盘腿坐在床上玩他的手机,“我要起诉你了。”
“法官大人可以酌情量刑吗?”施慈安坐在她身边,伸手去卷她散落在肩膀上的长发,在手指上绕成一个圈圈:“我只拍给自己一个人看。”
他的手机根本没什么好看的,就和手机店里的模型机差不多,除了必备的软件之外,全都是默认设置,不像她没事还会琢磨些壁纸和主题。
至于信息,也都是些普通的工作交流,实验的专业术语她看不懂。
秦云般本来也只是看着玩,倒没有一点怀疑他的意思,真心虚的人怎么可能这么大方地把手机拿给她看。
被他吓醒,又黏黏糊糊地亲了一番,原本的睡意都烟消云散了,加上刚刚弄得太兴奋,一时半会睡不着。
她存心折腾他,看了觉得没意思,又推了推施慈安的胳膊:“把你另一部手机也给我看看。”
施慈安说道:“什么另一部手机。”
“你另一个号码啊?”秦云般说道,拿出自己的手机,从通讯录里点开施慈安的名字,名片里存了两个号码,一个主号一个副号。
一个是她在莫尔菲尔大剧院时搭讪时存的,一个是在枪击案过后存的,施慈安当时没备注,但她还挺在意通讯录界面美观的,于是晚上没事干的时候把副号并了回去。
她扫了一眼,又看了眼手里这个手机的号码:“213那个号码。”
施慈安没有说话。
他从她手里抽走她的手机,看着通讯人界面上的两个号码。
“什么时候存的?”他声音温柔磁性,问她的声音出奇的平静。
什么意思?想考她!?
秦云般还以为他在开玩笑,“你说以后都不许再提的时候存的。”
“是这样啊。”
施慈安静静地望着手机,片刻后才回应她,尾音带着冰冷的轻笑。
她敏感地察觉到不对,皱着眉头将手放下来,看到保持着得体微笑的施慈安,苍白脖颈鼓动着微微凸起的青筋。
莫名窒息的死寂里,秦云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敢出声,跪坐在床上歪头望着他。
却见施慈安嘴角牵动脸颊,对她笑了笑。
他把手机还给她,神色又恢复如常,眸中隐有怪异的神色:“这个号码我删掉了,反正,以后也不会再用了。”
秦云般眯起眼,作出侦探的模样:“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怎么一会儿让她加这个号码,一会儿又删掉,还不让她看另一个手机,好可疑。
施慈安转向他,眼里清明冷意尚未散去,嫉妒烧得他五脏六腑隐痛,“你更喜欢什么样的我?”
再肉麻的话,听一百次也习惯了,反正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她捧起施慈安的脸,小声说道:“我最喜欢现在在我面前的你。”
他目光始终紧紧地盯着她,不够,还是不够,她的喜爱就像她的名字,抬眼就能望见的美丽,他却没法抓在手里。
他的真实离她越近,她就离他越远。
……他想占有她,用气味沾满她,想让她二十四个小时都锁在他身边,诸多下流肮脏的想法在他脑子里流转。
焦躁。
恐惧。
——暴怒。
当那个熟悉的号码出现他的通讯录里时,疑惧成真,他脑海里的理智几乎荡然无存,只剩下怒意。
他甚至不敢对她直接说出那个号码的主人是谁——阿尔维德·洛夫齐尔曼,他的“好”哥哥竟然若无其事地在他的女朋友面前冒充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