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正风神情恍惚,身形摇晃,只觉得一切都是幻梦。
林腾见此,不由得满意点头。
他外放体內所有真气,週游六虚而冯虚御风的功夫没有白费。这不,只要稍微展示一下数值,就没人反对了。
出来混,靠的是实力,拳头可比话语好用多了。
“此等微末小技,只为证明我林腾所言非虚,有决心亦有能力,为这『大爱盟秩序略作担保。”
林腾的声音从高空传来,依旧平静,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都看好了,我本有能力杀服所有人,建立铁血统治,但我却没那么做,而是坐下来好好的跟你们谈。
这就是我的决心,我的明证。
他身形缓缓从空中飘落,如同落叶归根,轻盈的落回堂中,半点尘埃都不曾惊动。
隨著林腾的动作,那足以让所有人窒息的无形威压,也隨之潮水般退去。
他目光温和的扫过依旧沉浸在巨大震撼中的眾人,语气变得温和。
“我知道现在武林局势混乱,各方势力混战不休,大家有所顾虑也很正常,但正因如此,需要有人站出来,树立新的制度,为这场混战画上休止符。
“当然,我也能理解,改革就会有流血、有牺牲,加入大爱盟就意味著危险,大家都是普通人,没那么远大的理想。”
林腾的目光特意在周围人脸上停留了一瞬,接著说道。
“大爱盟是不会亏待大家的,我对於武学之道略有心得,尤其擅长推演补遗內功心法。若诸位信得过我,愿意入盟,和我共襄盛举,为武林改革献出自己那一份力。
“我林腾愿以自身武学见识,为各派检视传承功法,指出其中关隘,並竭尽所能,助其补全其缺漏,將之推陈出新,使各派神功更上一层楼。”
“此外,凡入盟者,皆可凭贡献大小选择修炼我所改进神功,我林腾绝不藏私。”
“补全功法?!”“推陈出新?!”“共享神功?!”
这几个词,如同星星之火,瞬间在所有习武之人心中点燃了无法遏制的火焰,尤其是那些没有加入门派,所学武功不过寻常的江湖散人。
天门道长浑身剧震,眼神里满是激动与不可思议。
泰山派传承数百年,其剑法以厚重雄浑、气势磅礴著称。
但歷代传承下来,核心的几路最强剑法早在百年前的一场大变故中遗失了最为关键的心法总纲和几式杀招,导致威力大减,徒具其形。
后辈弟子苦心修补,也难以復现原本的威力,这几乎成了歷代泰山掌门心中最大的隱痛和遗憾。
此刻林腾之言,直击他心中最深处那迫切的渴望。
因此,他看向林腾的眼神,瞬间充满了难以言喻的炽热与期盼,方才的抗拒几乎烟消云散。
泰山派的情况绝非孤例,武林中有著相似情况的门派数不胜数。
或许是因为武学太过晦涩而失传;或许是因为江湖斗爭,唯一掌握的武人殞命;或许是门派横生变故,传承不全。
漫漫时光之下,数不清的武学就此残损,失传。
定逸师太虽为佛门中人,清心寡欲,但终究不是全无欲望。
『恆山派剑法以绵密严谨、守御见长,若能在不悖佛理的前提下,得高人指点,使剑法防御更固、破绽更少,亦是光大佛门武学、护持弟子的无量功德。
这样想著,她俯身默默拾起散落的佛珠,一颗颗捻过,恢復了平静的心態,但她心中的天平已然倾斜。
左冷禪更是心头狂跳,他自恃雄才大略,殫精竭虑创出的“寒冰真气”虽然威力奇大,霸道绝伦,更兼是异种真气,一旦命中敌人,非死即残。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此功过於阴寒酷烈,对自身经脉反噬极大。
越是修炼到高深处,隱患越重。如今这寒毒已如跗骨之蛆,时常令他痛不欲生。
左冷禪这些年一直在苦苦寻求解决之道而不得。
『林腾竟然能够看出功法缺漏,还能將之补全?这简直是救命稻草。不,是通往更高武道巔峰的天梯。
巨大的诱惑如同毒蛇,瞬间缠绕住了左冷禪的心,將他那份不甘与屈辱都暂时压了下去。
他看向林腾的目光,充满了复杂到极点的光芒,那是恐惧、忌惮、迷茫,却又混杂著难以抑制的,对力量的贪婪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