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腾顿了顿,看著下方无数双因震撼而放大的瞳孔,继续道。
“东方不败,其功法诡异。我观其真气运行,狂暴酷烈有余,精纯绵长不足,更无寧静致远以滋养真元、沟通天地正大元气之功。
“真气无法完全液化,她与真正的先天之间,始终隔著那道无法逾越的天堑。故此,有志於先天者必须要谨慎选择所修功法。”
“轰!”
这番话如同惊雷,在眾人脑海中炸响。原来那如神似魔的东方不败,竟也未能真正踏入那道门槛。
原来先天之境,並非简单的力量堆积,更是关乎心性与功法选择。
林腾的声音陡然变得无比肃穆,如同晨钟暮鼓响彻整个华山。
“诸位谨记。真气化元,凝液化真,此乃水磨功夫,容不得半点虚浮跃进。戒骄戒躁,修心以诚才是正道。心正则气纯,气纯则神凝,神凝方能感应天地浩然元气。”
“若心存侥倖,急功近利,纵然真气一时雄浑,最终也必如那空中楼阁,根基转瞬尽毁,甚至落得个经脉寸断,万劫不復的下场。”
方正大师长诵佛號,眼中明悟之光闪烁。左冷禪身躯微微一震,眼底深处掠过一丝不为人察的阴霾,隨即又被更深的渴望压下。
“今日所言,便是先天之门径所在。门槛已显,路径已明。然……”
林腾目光如电,扫过全场,“我感天下武者大多出身小门小派,甚至是江湖散人,无优秀功法。心有不忍,特传我所修之辟邪剑法,望江湖人人如龙。”
“诸位请听,……”
这次,林腾將辟邪剑法改的面目全非,不需割鸡,也可修炼,只不过要保持童子身,且男女皆可修行。
但一旦破身,功体顷刻破灭,积年修为都会一朝散尽。
我淋过雨,那就要將你们的伞也都撕了。
为此私心,林腾特意將辟邪剑法改的通俗易懂,就是为了让更多人感受他的痛苦。
他也不怕有人识破,这是一个明鉤,自有愿者上鉤。
隨著他语毕,余韵却如同有形之物,在华山群峰之间迴荡,久久不散。
朝阳的金辉彻底笼罩了峰顶,將林腾的身影镀上一层神圣的光晕。
他不再言语,转身,青衫飘拂,背影融入那万丈霞光之中。
平台之上,成千上万的武者依旧沉浸在巨大的震撼与思想的狂涛之中。
有人如痴如醉,反覆咀嚼著“凝气化液”,“真元”,“天人交感”这些玄奥的词语。
有人眉头紧锁,苦苦思索著自身功法的契合之处与心境修为的不足。
有人激动地面红耳赤,手里拿著一本辟邪剑法,仿佛看到了一条铺满金光的通天大道在眼前展开。
也有人神色凝重,眼底藏著难以言说的野心与忧虑。
武道的新纪元,就在无声的霞光与迴荡的道音中,缓缓拉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