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意识被林腾分割成了两半,一半在清醒的说著全性的情报,另一半却在做一个又一个荒诞不经的美梦。
“你认识多少全性”林腾一边品茶一边问。
“三十七个。”
龚庆机械地回答,他报出了一长串详细的身份信息,精確到每个人的绰號、
能力和习惯。
“你们是怎么联繫的?”
“用特製的符籙。”龚庆的声音毫无波澜。
“就放在后山第三棵松树的树洞里,每周三晚上十二点更换。上面的內容用全性黑话加密,破解的方法是————”
林腾挑了挑眉:“哦?就没什么反制手段?
“6
龚庆梦吃般的回应:“一旦我超过四十八小时没传回消息,他们就会转移。”
就这样,龚庆把他所知道的一切都说了出来。
林腾转头看向一直站在旁边沉默不语的张之维:“老天师,你觉得该怎么样对付这小子?”
有句话龚庆没有说错,他现在连利用的价值都没有了。
张之维的身影微微颤抖。
这位平日里总是云淡风轻的龙虎山天师,此刻身上散发著令人心悸的杀意。
他缓缓转过身,那张素来掛著和蔼笑容的脸上,此刻冷若冰霜。
他走到龚庆面前,面无表情的俯视著这个曾经朝夕相处的小道童。
“敢对田师弟下手,你已有取死之道!”
“老天师,这么杀了他太便宜他了。”
林腾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我倒是有个不错的想法。”
“这小子不是想当全性代掌门吗?不是想在世上留名吗?
“,林腾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咱们偏不如他的愿,让他一辈子待在龙虎山,做个真正的道童如何?”
老天师眉头微皱:“什么意思?”
“让他体会体会事不可成的痛苦。”
林腾的声音里带著一丝冰冷的幽默,“你看啊,我们可以医治好田老,让这小子服侍他一辈子。”
“你——你能治好老田?”张之维的声音都在微微发颤,“你怎么不早说。”
听到师弟有痊癒的希望后,他哪还顾得上理会龚庆。
什么死不死的,滚一边去。
张之维直接拉起林腾的手,就要带著他去找田晋中。
对於师弟的惨状,他心底其实一直在內疚。
他有时也会想,当时自己要是跟著田师弟一起下山,是不是悲剧就可以避免了。
所以在听到林腾有治疗田晋中的手段时,他才会这么激动。
林腾拦住了老天师,正色道:“田老受的罪,总得有人还,但你可以先收取一点利息。”
他盯著龚庆那张脸,“你既然做好了准备,那就好好享受接下来的人生吧。”
“你什么意思?”
“作为一个普通人,一事无成的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