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徐阳刚才那番喝酒的做派,倒让她挺好奇的。
“你刚才想问的是,为什么我不动手,是吧?”放下酒杯点点桌面,示意酒保再来一杯,徐阳侧过头来笑意盈盈地说道,“这跟脾气好不好,恐怕也没多大关系吧?”
“如果蚂蚁挡在你的面前,你会因此而生气么?不至于吧,”徐阳耸了耸肩,“当然,更主要的原因是,现在我想喝酒,不想杀人。”
“就算是屠夫杀猪,也有杀的不耐烦的一天吧,今天我真的是杀累了,明白吗?”
笑了笑,扭头看向那桌帮派分子,直勾勾地望着这边来的眼神,像是要把两个人生吞活剥了。
“还有个最关键的原因,恐怕最想动手的,不是我,对么?”
“哼……”
红发少女翻了翻白眼,又丢了颗坚果放入口中,那几名白色垃圾竟然敢对她起心思,也是胆够肥的。
今天本就憋了一肚子气,精神上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震撼之后,亟待宣泄,那几人也是运道不好,竟然碰见了这两个要命的主。
“下面紧急播报一条通知,我国不朽的战神,领土的护佑者,花旗梦的引路人,尊敬的奥克兰德-瑞沃卢森先生,于今日傍晚突发重病,现正在医院急诊治疗……”
突然,墙角上悬挂着的电视机里,传来女播音员滔滔不绝的声音,她面色严肃甚至隐隐有些哀伤的表情,让人看见便想将她搂入怀中细细宽慰。
不过这些跟她口中透露出的信息比起来,就什么都不是了,这一刻,酒吧里的千百种人声突然喧闹起来。
“什么?怎么可能?这个Bit*h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武神阁下重病?Areyouserious?多么荒唐的言语,我从四岁开始就没听过这么可笑的言论了……”大汉端起啤酒杯一股脑倒进口中。
“这是多么低劣的、无耻的、卑贱的、不知所谓的玩笑,这简直就是耻辱……”一名黑色肌肤,穿着套头衫的青年忽地砸翻了手中的啤酒瓶,指着电视破口大骂道。
“这是造谣,这是诋毁,这是污蔑!哈!奥克兰德先生重病在床?这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事情!这是连阿卡姆的疯子都说不出来的疯言疯语!”
“我要把这个白痴的嘴巴给撕碎了,伙计,我可是认真的,让她明白明白,有些话不是能够拿来开玩笑的!”就连沉默的酒保也插口道,望向电视上的人影,像是在看一出荒诞剧。
“伙计,这可是,是ZF的喉舌,怎么会开这种低级玩笑?”一个看上去像是蓝领阶级模样的成熟男子摇了摇头,拈起卷烟吸了一口,“如果这个电视台也会撒谎的话,那花旗国就没有可信的媒体了……”
“那你的意思是,她说的是真的咯?”
角落里一个身着宽松的斗士服的青年一巴掌拍向吧台,“你的意思是,我们战无不胜、拥有一切美好品质的武神阁下,已经如同这个卑鄙的女人口中说的那样,得了重病正在急救?”
他的斗士服背后写着‘Flowyourheart’,这也是奥克兰德武神的座右铭,看上去像是他的粉丝。
不过,此刻这个崇尚‘心学’的斗士迷,神情却十分激动。
“伙计,你得承认,武神阁下也是人,只要是人,就有生老病死的那天,”蓝领工人眼神飘忽地盯着屏幕下方滚动的字幕,一条条过去从没有关注过的字眼,如今看上去却是那么的触目惊心,“也许,这只是个误会吧,兴许武神阁下只是想跟我们开个玩笑?”
“玩笑,对,一定是玩笑!他老人家和我们开开玩笑,很正常,”正准备抱头痛哭的那位斗士迷大喜过望地叫道,“哈哈哈,他老人家可真会开玩笑啊,太好了,太好了……”
“比利,给全场再座的每一位先生小姐一杯Scotch,我请!”他眉开眼笑地掏出信用卡拍在吧台上对酒保说道,一边目不转睛地看着电视屏幕,“这个老小子,真够坏的,不是吗?哈哈哈……”
看着这一幕幕人间悲喜剧,深知内情的徐阳和莉娜因巴斯对视了一眼,无言地耸了耸肩。
从这些人的反应便可看出,奥克兰德的群众基础是多么牢固,病情的公布竟然让如此多的人失态,不可谓不得人心,只是……
莉娜因巴斯眼睛突然变得通红,奥克兰德也是一直比较看顾她的长辈,更是花旗国人的精神领袖,她却利用他的重伤来达到目的,冷静过后才发觉,自己是多么卑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