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三叔看著那辆鋥新的红旗自行车,眼神里也透著股渴望。
男人嘛,不管多大岁数,对这种机械玩意儿就没有不稀罕的。
“那……那我试试?”
郝三叔把菸袋锅子往腰上一別,推过自行车。
他先是单脚踩著脚蹬子,另一只脚在地上滑了两下。
车子稳稳噹噹往前溜。
紧接著,老头子右腿一跨,动作虽然没大牛那么瀟洒,但也相当利索。
屁股往座子上一坐,虽然一条脚脖使不上大力,但可以靠另一只脚多卖力,踩起圈来那是相当有节奏。
“哎?哎!”
“行啊!”
“这感觉还在!”
郝三叔骑著车在马路上转了个圈,脸上乐开了花。
“咋样首志?”
“看你爹这身手!”
郝三叔在他儿子面前露了一手,腰杆子都挺直了不少。
孟大牛衝著郝首志挤挤眼。
“行了三叔,既然您能骑,那咱爷俩先走一步。”
“去砖窑把正事办了。”
郝首志一听,傻眼了。
“哎?那我咋整?”
“我这脑门还肿著呢!”
郝三叔这会儿正骑在兴头上,哪还顾得上这败家儿子。
“你自个儿走回去吧!”
“正好长长记性!”
“那么大的人了,连个车都骑不明白,丟人!”
说完,郝三叔一蹬脚蹬子,跟在孟大牛身后,爷俩两辆新车,扬长而去。
只留下郝首志一个人站在风中凌乱。
“爹!”
“我是亲生的吗?!”
……
两人一路骑行,很快就到了镇边的红星砖瓦窑。
这年头盖房子,砖瓦是紧俏货,得提前预定。
砖窑的负责人是个满脸横肉的大胖子,正坐在办公室里喝茶水。
见俩人推著两辆崭新的自行车进来,也礼貌地出来。
“两位,看砖还是看瓦?”
“咱这红星砖窑,质量那是全县数一数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