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不了,俺跟他一块去送。”
“到时候就跟人说,是俺这个寡妇,平时跟这些姐妹处的不错,想送点年货过去。大牛就是个帮俺拎东西的。”
孟氏听完儿媳妇的话,紧锁的眉头,这才鬆开了些。
这么一来,確实就好听多了。
孟大牛感激地看了李桂香一眼。
还是嫂子懂我。
平时村里这些寡妇之间走动就多,由李桂香出面,这事儿就变得合情合理了。
第二天一大早,孟大牛就把家里那块最大的猪后臀给卸了下来。
他在院子里支起案板,,没一会儿,就把那块肥瘦相间的猪肉,分成了六份,每一份都用草绳仔仔细细地捆好。
大虎和黑狼兴奋地摇著尾巴,已经被套上了挽具,连接著那架崭新的雪橇。
李桂香看著爬犁上码得整整齐齐的六份猪肉,又看了看孟大牛,心里头还是有点打鼓。
“大牛,真要去啊?”
“去!”
孟大牛把刀往案板上一插,拍了拍手。
“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
“走,嫂子,上车!”
李桂香坐上了雪橇。
也觉得新奇,甚至还有几分兴奋。
孟大牛站在旁边,吆喝了一声。
“驾!”
两条猎犬撒开四条腿,拉著雪橇,在雪地里稳稳噹噹地跑了起来。
第一家,是王庆媳妇家。
由於她和孟大牛的关係特殊,平时孟大牛就经常给她偷偷送东西,所以也不必多寒暄什么。
大家心里都明镜似的。
从王庆媳妇家出来,接下来几家,气氛就变得微妙起来。
这几家都是村里的年轻寡妇,过去跟脑子不好使的孟大牛,都或多或少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瓜葛。
如今看著人高马大、眼神清亮的孟大牛,跟著他那个同样標致的嫂子,一起登门送肉。
她们一个个都臊得脸通红,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李桂香还是那套说辞,说得热情又真诚。
可那几个寡妇,眼神躲躲闪闪的,根本不敢跟孟大牛对视。
过去,她们仗著孟大牛脑子不好,用几块糖,几个煮鸡蛋,就换他去干些个重活累活。
有时候,也干点轻体力活。
现在人家不傻了。
但过去那些事儿,他肯定都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