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桌子对面的李慧芳,感觉都有俩影儿在晃。
可脑子里那根弦,还紧紧地绷著。
毕竟,他比韩富强少喝了一杯,还能勉强保持最后一丝清醒。
李慧芳自个儿也跟著喝了半杯,那张本来就因为热气而红润的脸蛋,这会儿更是红扑扑的。
她看著倒在炕上的韩富强,嗔怪地骂了一句。
“死鬼,得著酒就往死喝,早晚喝死你。”
她一边说著,一边麻利地开始收拾桌上的残羹剩饭。
那双眼睛,却时不时地,往孟大牛身上瞟。
孟大牛晃了晃脑袋,撑著炕桌,想站起来。
“婶儿,俺……俺也该回去了。”
李慧芳端著盘子,扭过身,看著他。
“回去啥啊回去?”
她把盘子往旁边一放,走到孟大牛跟前。
“你看看你自个儿,都喝成啥样了,走路都打晃,还能回得去家?”
她伸手,想去扶孟大牛的胳膊。
“听婶儿的,今天就別走了,在这儿住下。”
她指了指西屋的方向,,带著一股子说不清的意味。
“刚才做鱼的时候,我就把西屋的炕给你烧上了。”
“老热乎了。”
“你踏踏实实在家睡,一会儿婶儿去你家,跟你娘和嫂子说一声就得了。”
孟大牛的酒,一下子又醒了三分。
他確实是走路都打晃,眼前的炕桌都像是在跳舞。
可是在大队长家睡?
还是睡在特意给他烧的热乎乎的西屋炕上?
这能好吗?
看来这小婶儿,早有预谋啊。
孟大牛晃了晃沉甸甸的脑袋。
“婶儿……真……,俺得……回家了。”
李慧芳把手里的碗筷往桌上一放,发出“哐当”的脆响。
她没动,就那么堵在门口,眼神直勾勾地看著孟大牛。
“走?”
“喝成这样,你上哪儿走?”
“掉道边沟里摔死,还是冻死在半道上?”
孟大牛咧嘴笑了笑。
“不能……俺酒量好著呢,能走……”
他扶著墙,一步一步地往门口挪。
就在孟大牛的手,快要摸到门帘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