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给俺倒碗水……”
孟大牛和李慧芳在西屋睡得正死,谁也没听见。
韩富强喊了半天,没人搭理。
他烦躁地又喊了两声,声音嘶哑。
“人呢!”
“渴死我了!”
他挣扎著坐起身,晃了晃昏沉的脑袋,这才想起来。
昨晚大牛在家里喝酒来著。
他往身边摸了一把,炕上冰凉,被窝里空荡荡的。
媳妇儿呢?
难道起早做饭去了?
他又扯著嗓子喊:“慧芳?大牛?”
依旧是一片死寂。
韩富强没办法,只好自己摸索著下了炕。
他趿拉著鞋,走到水缸边,拿起葫芦瓢,舀了半瓢凉水,“咕咚咕咚”就灌了下去。
冰冷的井水顺著喉咙流进胃里,让他激灵灵打了个冷战,脑子也清醒了不少。
他披上棉袄,推门出去撒尿。
可他一眼就看见,厨房的烟囱里,连一丝烟气都没有。
炉子根本就没生。
这婆娘,跑哪儿去了?
韩富强心里犯起了嘀咕。
他忽然想到了西屋。
大牛也不知道还在不在?
韩富强打了个哈欠,趿拉著棉鞋,晃晃悠悠地就朝著西屋走去。
西屋的门,虚掩著。
他也没多想,伸手就推开了门。
“大牛,你小子起……”
他话说到一半,声音戛然而止。
这一看不要紧。
好傢伙!
西屋的火炕上。
自己的媳妇儿李慧芳,正像八爪鱼一样,死死地缠在孟大牛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