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过身,大步走到门外,一把就將雪橇上剩下的礼物给解了下来。
“我给大伙儿带了点山货,过年添个菜!”
他把袋子口一解开。
哗啦一下!
一对肥硕的野鸡,一对皮毛油亮的跳猫子,还有那一大块將近十来斤、肥瘦相间的野猪后臀尖,全都倒在了雪地上。
那阵仗,直接把马家所有人的眼睛都给看直了。
孟大牛在裤兜里,摸了摸那几个早就准备好的红包。
一个给姥姥姥爷,几个是给那些表弟表妹的。
可他想起刚才那些尖酸刻薄的话,又面无表情地把手抽了出来。
算了。
这些人,不配。
马家眾人看著地上的那些肉,又看了看谈吐举止都跟换了个人似的孟大牛,心里五味杂陈。
这还是那个傻子吗?
午宴的气氛,因为孟大牛带来的那些“硬货”,变得异常热烈。
大舅马玉海和二舅马玉河,两个大男人,围著那块野猪肉,嘴里嘖嘖称奇。
“我操!大牛!”
“你这……这肉也太他娘的带劲了!”
“看看这膘,这肉质,看著就香!”
饭桌上,姥爷马老三亲自给孟大牛满上一杯龙泉春。
“好外孙!来!跟姥爷走一个!”
一群表兄弟姐妹,更是把他围了个水泄不通,嘰嘰喳喳地问个不停。
“大牛哥,你真打著黑瞎子了?”
“那玩意儿是不是跟山一样高?”
“野猪是不是长著獠牙,一下就能把人肚子豁开?”
孟大牛几杯酒下肚,也来了兴致。
他比划著名,把山里的事儿,添油加醋地讲了一遍。
听得一帮没上过山的孩子们,眼睛里全是崇拜。
饭后,姥爷和几个舅舅,凑在炕头,点上旱菸,开始看起了纸牌。
女人们收拾著碗筷。
二姨马春梅閒得难受,提议道。
“哎,光坐著也忒没意思,咱打麻將吧?”
这话一出,立马就有人响应。
一个穿著的確良碎花小袄,烫著时髦捲髮的年轻女人,从里屋走了出来。
她就是孟大牛的二舅后娶的小媳妇,比孟大牛大不了几岁,大伙儿都管她叫小舅妈。
“行啊!玩会儿!”
小舅妈打了个哈欠,脸上带著几分百无聊赖。
可人凑来凑去,还差一个。
眾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了孟大牛身上。
大表哥周伟,在镇上的纺织厂当正式工人,端的是铁饭碗,平时眼高於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