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跑来找俺干啥?”
郝首志听著孟大牛这冷冰冰的口气,心里也咯噔一下。
可他现在除了求孟大牛,根本没有別的路子。
他抬起头,继续哀求。
“大牛,你能不能……能不能先借俺五百块钱?”
“俺把印子钱还了,把枪赎回来!”
孟大牛的眉毛挑了一下。
“五百块钱,你家还能没有?”
“跟我借嘎哈?”
郝首志一听这话,哭得更凶了。
“有……是有!”
“可……可俺家拢共就剩下不到一千块钱了!”
“大牛,你是知道的,今年跟你上山打猎是挣了点钱。”
“可俺家先前为了盖新房,买砖瓦就花了一千来块!”
“俺……俺处对象,这前前后后又花了好几百。”
“年前,刚把彩礼送过去,又花了五百。”
“再加上这次过年走亲访友,置办年货,里里外外又是一笔开销。”
他伸出冻得通红的手,狠狠抽了自己一个大嘴巴。
“我他娘的就不是个东西!”
“大牛,虽然家里还有点钱,可俺要是敢跟俺爹说,他会打死俺的!”
“他真能打死俺!”
郝首志见孟大牛不为所动,哭得更悽惨了。
“大牛!咱俩可是过命的交情!”
“这钱……这钱不也是咱俩一起上山,拿命挣回来的吗?”
“你先借我!就当……就当我预支的!等过了年,咱俩再上山,打著啥都归你!行不?”
这话一出口,孟大牛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什么叫咱俩一起挣的钱?
分完帐,这钱揣进了我的兜里,那就是我孟大牛的钱。
跟他郝首志有半毛钱关係?
“首志哥。”
“犯了错,就要敢於担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