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说出来,王场长和李桂琴脸上那股子火热的劲儿,顿时就凉了半截。
孟大牛看著他俩那失望的样子,话锋一转。
“不过啊……”
“俺跟那老翟头关係不错。”
“方子,俺是肯定要不来。但是帮王哥你要一些他配好的药材,或者直接买一些,倒是不成问题。”
王场长那黯淡下去的眼睛,瞬间又亮了起来。
他点点头,身子都往前凑了凑。
“既然如此,那就太好了!”
“大牛兄弟,这事儿就拜託你了!”
“回头你帮哥多买些,需要多少钱,你跟哥说,回头让你二姐给你!”
孟大牛心里头一阵瞭然。
这王场长,仗著手里的那点权力,得了李桂琴这么一个小娇妾。
可偏偏,这身体跟不上了。
这份憋屈和焦虑,孟大牛能理解。
就在这时。
屋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一个年轻人探进头来,恭恭敬敬地开了口。
“王场长,时间差不多了。”
王场长“嗯”了一声,慢悠悠地从炕上站了起来。
他端起桌上那杯没喝完的酒,衝著桌上眾人举了举。
“各位,真是不好意思。”
“下午场里还有个重要的会,我得先走一步了。”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了李桂琴身上。
“让桂琴留下来,跟家里人好好聚聚,过几天我再派车来接她。”
王场长前脚刚一走。
屋子里那股子紧绷著的劲儿,瞬间就鬆了。
老李头端起酒杯,红光满面。
“行了!贵客走了,咱自家人,敞开了喝!”
这话一出,李家大爷和那两个堂哥,像是得到了解放的信號。
“哎呀,刚才王场长在,我这筷子都不敢多伸!”
“可不是咋的!来来来,凤龙,咱哥俩走一个!”李凤君也跟著说道。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桌上的气氛,比刚才王场长在的时候,热烈了不止十倍。
男人们推杯换盏,嗓门一个比一个大,脸一个比一个红。
一直喝到天擦黑,月亮都掛上了树梢。
李桂香的爷爷奶奶,还有大爷大娘一家,才一个个喝得东倒西歪,迷迷糊糊地离开了。
老李太太一边跟大儿媳妇收拾桌子,一边开始安排晚上的住宿问题。
她指了指还在那儿抱著酒瓶子傻乐的李凤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