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大华子弯下腰,用一种极其庄重的姿態,双手捧起了那把已经被砸弯了的铁火铲。
他走到翟程程面前,郑重其事地將火铲递了过去。
“拿著!”
“这是爹我炼製了多年的法器!”
“你拿著它,什么牛鬼蛇神都不敢招惹你!”
翟程程嘴角抽了抽,但还是死死地攥在了手里。
翟大华子快步走到门口,又回过头。
“我先去趟老孟家,就说大牛跟俺喝酒喝多了,今晚在咱家住一晚,你別给俺说漏了!”
说完,人就没了影。
翟大华子一路小跑,很快就到了老孟家。
他故意装出几分醉意,满嘴酒气地跟孟氏解释。
“嫂子,大牛今晚在俺家住了啊!”
“俺俩喝得都有点多,这小子酒量不行,已经睡死过去了!”
孟氏一听,心里头老大不乐意。
大牛这孩子,咋还跟老翟头这种酒鬼喝上了?
还喝那么多!
可人家都找上门来了,她也不好说啥,只能点点头。
“行吧,那……那就麻烦你了。”
离开老孟家,翟大华子没再耽搁,脚步不停,直奔村子最东头的半山腰。
老刘二婶就住在那个偏僻的鬼地方。
那儿不挨著村里其他人家,四周围著乱糟糟的林子,大白天的都透著一股子阴森。
“老刘二婶!二婶你在家不?”
屋里,一个乾瘦的老太太正坐在炕沿上,缝补著一双破了洞的旧袜子。
听见动静,她抬起头。
“喊啥?”
“奔丧呢?”
翟大华子看见她,几步窜到炕前。
“二婶!出大事了!俺……俺闯祸了!”
老刘二婶把手里的针线活儿往炕上一放。
她不急不忙地下了炕,趿拉著鞋,走到桌边,拎起一个掉了漆的暖水瓶,给翟大华子倒了一碗水。
“喝口水,顺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