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几个看热闹的村民,也赶紧就上来劝。
“哎呀!別吵了別吵了!”
“二婶正做法呢!你们这么一闹,惊扰了仙家,咱们可得罪不起啊!”
“就是!这可是关係到全村的大事!都少说两句!”
那个年代的人,骨子里多少都带点迷信。
一听这话,刚才还跟斗鸡似的孟小慧和翟程程,立马就蔫了。
俩人互相狠狠地瞪了一眼,谁也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老刘二婶见场面终於安静了下来,这才重新闭上眼睛,脑袋又开始有节奏地晃悠。
晃著晃著。
她整个身子突然猛地一抖,紧接著就是一阵剧烈的抽搐。
那动作,怪异得嚇人。
走路的姿势都变了,跟个成了精的动物似的。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她“噌”地一下,直接就跳到了炕沿上。
那双穿著破布鞋的脚,就那么点著尖,稳稳地站在了炕沿那窄窄的边儿上。
“好些年没下山了。”
老刘二婶用一种极其诡异的腔调开了口。
“快给俺来根草卷,再来点哈了气。”
这话一出口,屋里头不少年轻人都听懵了。
草卷?哈了气?
这是啥玩意儿?
可翟大华子和郝三叔这种上了岁数的,却一下子就听明白了。
郝三叔二话不说,赶紧从兜里掏出自己的黑吉星,恭恭敬敬地递了过去。
翟大华子也反应了过来,从柜子里摸出一瓶好酒,倒了满满一大碗,端到老刘二婶面前。
老刘二婶斜著眼,接过那根烟,她猛吸了几口,一根烟就肉眼可见地短了一大截。
接著,她又端起那碗酒,仰起脖子,“咕咚咕咚”两口,一碗白酒就见了底。
这才满意足地笑了笑。
郝三叔看著眼前这个跟变了个人似的的老刘二婶,心里头也是直打鼓。
他壮著胆子,往前凑了半步,恭恭敬敬地抱了抱拳。
“那个……敢问……您是哪路仙家驾到?”
老刘二婶慢悠悠地转过头。
她那双浑浊的眼睛,在郝三叔身上上下一扫。
“我乃黄家三太奶奶。”
说完,她又把头转了回去,看著炕上昏迷不醒的孟大牛,慢悠悠地开了口。
“这孩子,不容易啊!”
“舍了自己的一魂一魄,给你们守了整整二十年的村!”
这话一出口,屋里头的村民们又是议论纷纷。
“哎呀我的妈呀!这傻大牛真是守村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