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断片式的反应,更是直接让山神附体这件事没了任何悬念。
孟氏一把搂住儿子的脖子,情绪彻底崩溃。
“儿啊!你可算醒了!刚才山神爷把你给借走了啊!”
孟大牛愣了愣,一脸不可置信。
“娘?你说啥呢?”
“俺记得刚才刚到翟大夫家,不知道谁从身后给了俺一板锹,咋一睁眼大傢伙儿都围著俺?”
翟大华子听见孟大牛提“板锹”两个字,赶紧掩饰性地猛烈咳嗽。
“大牛啊,你记错了!”
“刚才你一进屋,这脸色就白得嚇人,眼珠子直翻。”
“然后你这身子突然就垮了,直接就晕了过去。”
“你那后脑勺的大包,是摔倒时候磕在门槛子上的,或者是磕在地上这火铲子上了。”
“对!就是这么回事儿!”
翟程程也跟著打掩护,说话都开始结巴。
“是……是啊大牛哥,就是这样。”
“当时我跟我爹想过去扶你,可是来不及了,你就直挺挺躺下了,那动静可沉了。”
“你这刚醒,脑子指定还没彻底转过来弯呢。”
孟大牛摸了摸后脑勺那个火辣辣的大包,心里冷笑。
老翟头啊老翟头,你这劲头子可真不小。
铲子都砸弯了,还敢说俺是自己磕的?
孟大牛一撑炕沿站起身子,对著孟氏说:
“娘,俺现在觉得身上全是劲儿,一点毛病没有。”
“您跟嫂子还有小慧先往院里走,俺这儿有正经事要跟俺翟叔嘮嘮。”
孟氏心疼得直抹眼泪,满脸写著不放心。
“儿啊,咱还是快回家歇著吧。”
“那山神爷刚走,你这体格子还没缓过来呢,有啥事明天再说吧。”
翟大华子也顺杆子往上爬,赶忙挥手撵人。
“就是,大牛啊,这天都黑得看不见五指了。”
“要不改天再谈?”
孟大牛却一步都不肯挪窝,他斜著眼瞅了瞅翟大华子。
“那不行啊叔,俺这事儿急得很。”
“过了今晚,您这记性要是再出了差错,不认帐了咋办?”
他转头又劝孟氏:
“娘,您带著嫂子先走,去前边那个大土堆后头等俺,几句话说完俺就撵你们。”
接著,孟大牛看向一直帮著撑场面的郝三叔。
“三叔,今儿受累了,让乡亲们也都散了吧。”
郝三叔看大牛眼神清亮,知道这孩子没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