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啊?”
“大牛,俺!首志!”
孟大牛走过去拉开门栓。
郝首志那小子,正咧著个大嘴,站在门口傻乐。
他身后拽出来一个长条形的帆布袋子。
“大牛,你看这个!”
袋子一打开,一桿看起来很新的五六半,露了出来。
枪身擦得鋥亮,在晨光下泛著幽幽的冷光。
郝首志一脸的得意。
“咋样?俺爹托俺城里的亲戚,费了好大的劲儿才弄来的!”
孟大牛没说话,只是伸手接过了那桿枪。
他拉了一下枪栓,又把枪口对著天,从准星里瞄了瞄。
“枪是好枪。”
“就看使枪的人了。”
郝首志知道,孟大牛还在为上次他把枪赌输了的事儿生气。
“大牛……俺……”
“俺之前那是猪油蒙了心,脑子犯浑!”
“俺错了!”
一个大男人,就这么低著头,跟个犯了错的小学生似的。
“俺以后,都听你的!你让俺往东,俺绝不往西!”
孟大牛心里头的那点气,其实早就消了。
他本来是真不打算再跟这小子搭伙了。
可看在师父郝三叔的面子上,再加上这小子今天能主动上门认错,也算是有担当。
他拍了拍郝首志的肩膀。
“行了,大老爷们的,別跟个娘们似的。”
“以前的事儿,过去了就过去了。”
郝首志一听这话,眼睛立马就亮了。
“真的?大牛,你原谅俺了?”
“滚犊子!”
孟大牛笑骂了一句。
“赶紧回家收拾东西!这两天天气回暖,山里的货都该出来溜达了!”
“哎!好嘞!”
郝首志兴奋地一蹦三尺高,抱著他的新枪,撒丫子就往家跑。
天气一天比一天暖和。
山上的积雪,已经陆续开始化了。
冰凌花最先从雪层里冒出头来。
憋了一整个冬天的动物们,也都开始出来撒欢了。
孟大牛和郝首志,一人扛著一桿枪,身后跟著四条嗷嗷叫的猎犬,正式开启了今年的春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