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大牛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嗓门敞亮。
“各位大哥大姐,叔叔婶婶!”
“今儿这货,一个价!”
“不管是野猪肉,傻狍子,还是野鸡野兔!”
“通通一块钱一斤!”
一个眼尖的女人挤到最前头。
“给俺来这块五花!”
“还有这块里脊!”
她挑的都是好肉,分量也不轻。
孟大牛麻利地上了秤。
“大姐,一共是五块六毛五。”
他把秤砣一摘。
“得嘞!给五块五就行!那点零头,就当俺送的!”
女人痛快地掏了钱,拎著肉心满意足地走了。
就在这时。
一个背著手的中年男人开了口。
“哎,小伙子,你这野猪肉,涨价了啊?”
“俺记得去年秋天那会儿,可没这么贵,好像是八毛钱吧。”
他声音不小,明摆著是想让周围人都听见。
孟大牛瞅了他一眼。
“叔,这开春跟秋天,那能一样吗?”
“秋天那会儿,山里的野物吃得膘肥体壮。现在呢?刚过完冬,山上啥吃的都没有,一个个饿得精瘦!”
“再说了,去年是七十年代。”
“现在啥年代了?八十年代了!”
“啥玩意儿不涨价啊?”
这话,人群里立马就有人附和。
“可不是咋地!俺家孩子上学的学费都涨了!”
“就是!粮站的粮价也往上调了!”
那中年男人被噎得老脸一红,半天没说出话来。
被他这么一搅和,人群的购买热情反而更高了。
“別听他的!给俺来两只野鸡!”
“那只兔子俺要了!”
摊子上的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减少。
孟大牛指了指案板上留著的两条最好的后腿。
“首志哥,那条鹿腿和猪腿,可別卖。”
“俺留著送人。”
一个排队的顾客听见了,立马就不乐意了。
“哎,咋还不卖了?俺们这都排著队呢!”
“就是!做生意得讲个先来后到吧!”
郝首志只是一个劲儿地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