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大牛只觉得后背上一阵发凉。
一股子无形的压迫感,从那片林子里瀰漫出来。
周围的鸟叫声都没了。
安静得可怕。
郝首志慢慢地把背上的五六半摘下来,端在手里,手指头扣在扳机上。
“大牛,咋整?”
“是不是那黑瞎子摸过来了?”
孟大牛没吱声。
他整个人趴在地上,耳朵贴著那冰凉的黑土。
屏住呼吸。
如果是黑瞎子,那脚步声沉,落地就是一个坑,动静大。
可这会儿传进耳朵里的动静,不对劲!
太碎了!
沙沙沙……
密密麻麻的,像是无数只脚掌在枯叶上摩擦。
轻,但是多!
一股凉气顺著孟大牛的脊梁骨直衝脑门。
他猛地抬起头,那双眼睛瞪得溜圆。
“首志哥!不对!”
“不是黑瞎子!”
“是狼群!”
这三个字一出口,郝首志那黑脸瞬间煞白。
狼群?
在这老林子里,寧遇黑瞎子,不惹大灰狼。
这帮畜生最记仇,还懂战术,一旦粘上那就是不死不休。
天空上,小东还在拼命盘旋,那叫声悽厉得让人心慌。
地上的四条猎狗也不敢叫唤了,呲著牙,喉咙里发出呼嚕呼嚕的低吼,那是遇见死敌的架势。
“撤!”
孟大牛当机立断,压低了嗓门吼道。
“別回头!慢慢往后退!”
“黑狼!黑豹!断后!”
两人也不敢大步跑,只能猫著腰,一步一步往山下挪。
这空气里,那股子腥臊味儿越来越重,呛得人嗓子眼发紧。
郝首志心里慌得一批。
就在两人刚退出十几米远的时候。
“咔嚓”
一声脆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