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驯鹿低头在孟大牛的衣兜处拱了拱。
那是平时上山打猎,踹点临时补给的地方。
“饿了?”
孟大牛回忆著自己看过的《额尔古纳河右岸》。
“这玩意儿爱吃苔蘚和蘑菇,这大半夜的,俺上哪给你整去?”
他挠了挠后脑勺,目光落在了墙角的猪食槽子上。
那里头还有半桶没餵完的猪食。
那是用玉米面、豆饼加上剁碎的白菜帮子拌的。
“兄弟,今儿个太晚了,你就先对付一口。”
“这可是精饲料,比那乾草强多了!”
孟大牛把那半桶猪食拎过来,往驯鹿跟前一放。
心里头还有点没底。
这可是神兽,能吃这玩意儿吗?
没想到。
那驯鹿闻了闻味儿,舌头一卷。
“吧唧吧唧。”
吃得那叫一个香!
孟大牛蹲在旁边,看著这头来自大兴安岭的神兽,在那毫无形象地干著猪食。
他忍不住乐出了声。
“行!”
“不挑食就好养活!”
“跟著俺孟大牛,以后保准让你吃香的喝辣的!”
这一夜。
孟大牛看著这头大驯鹿,那是越看越顺眼,连觉都不想睡了。
天刚蒙蒙亮。
东屋的炕上,孟氏翻了个身,又嘆了口气。
这一宿她是咋也没睡踏实。
闭上眼就是那血盆大口的狼,还有儿子那端著枪往狼群里冲的背影。
虽说大牛全须全尾地回来了,还带回来个什么大胜仗的消息。
可当娘的心里头这根弦,那是怎么也松不下来。
西屋里头。
李桂香也是遭了大罪了。
昨儿个晚上那又是狼嚎又是枪响的,嚇得她愣是一宿没敢动弹。
就连那泡尿,也是硬生生憋到了现在。
这会儿憋胀感实在是忍不住了。
她咬著牙,两只手捂著小肚子,夹著腿下了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