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就是打了两只狼吗?”
“你看他那样,坐没坐相,哪点像个干部?”
这些閒言碎语虽然声音不大,但在这种场合下,还是像苍蝇一样嗡嗡得让人心烦。
孟大牛耳朵尖,听得真真的。
那些酸溜溜的话,孟大牛全当是耳旁风,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他在乎的不是这帮閒汉,而是身边坐著的郝首志。
只见郝首志脸上虽然还掛著那副憨厚的笑,跟著大伙一起鼓掌,嘴里还说著“大牛行,大牛厉害”。
可那眼神,不对劲。
那是喝了酒之后才藏不住的落寞。
孟大牛心里跟明镜似的。
平时分钱,那是哥俩好,五五开,谁也不计较。
可今儿个这事儿不一样。
这一旦成了正副队长,那就是上下级。
尤其是郝首志比孟大牛大了几岁,平时一口一个“大牛兄弟”叫著。
这要是以后见了面,得管这个曾经的“傻大牛”叫队长,还得听他指挥。
这让郝首志这张脸往哪搁?
孟大牛可不想因为这顶破官帽子,把兄弟情分给整没了。
再说了,这民兵队长是啥好差事?
那得天天组织训练,还得开会,还要管这帮偷奸耍滑的刺头。
他孟大牛是要干大事的人,是要搞养殖、搞实业、甚至以后还要进城发展的。
哪有功夫在这陪这帮人玩过家家?
想到这。
就在韩富强等著他表態,准备把这事儿板上钉钉的时候。
只见孟大牛慢悠悠地站起身,先是给韩富强满上了一杯酒,又给自个儿倒满。
然后端著酒杯,一脸诚恳地看著韩富强,又看了看在座的各位长辈。
“韩叔,各位叔伯大爷。”
“这话,俺得两说。”
“这民兵队长,俺干不了!”
这话一出,全场譁然。
韩富强脸上的笑容僵住了,酒杯举在半空中,有些下不来台。
“大牛,你这是啥话?”
“这是组织对你的信任!这是全村老少爷们对你的期望!”
“你咋能撂挑子呢?”
角落里那个刘建设更是冷哼一声,阴阳怪气地嘀咕。
“给脸不要脸,多少人求都求不来。”
孟大牛根本没搭理刘建设那个生瓜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