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叔也是个痛快人,摇把子一插。
“突突突——!”
拖拉机冒出一股黑烟,吼叫著衝出了院子。
到了河湾。
孟大牛挽起裤腿,深一脚浅一脚地跳进河里。
把他藏好的绳子死死拴在拖拉机的后保险槓上。
“赵叔!掛一档!慢点给油!”
孟大牛站在岸边指挥。
赵叔把菸捲往耳朵后面一夹,双手死死攥著方向盘。
“起——!”
拖拉机发出一阵沉闷的吼声。
后轮在河滩的沙石地上刨出两个深坑。
麻绳瞬间绷得笔直,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孟大牛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这要是绳子断了,或者船陷得太深,那可就现眼了。
可没想到。
那河底全是淤泥和细沙,反而成了最好的滑行基底。
“动了!动了!”
孟大牛眼尖,看见水面开始翻花。
一个黑漆漆的庞然大物,破开水面,缓缓向岸边移动。
“加把劲!这就上来了!”
赵叔一脚油门踩到底。
拖拉机喷出一股浓烟,那是把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
“哗啦——!”
伴隨著一阵巨大的水声。
整条船被硬生生拖到了岸边。
赵叔熄了火,从车上跳下来。
两人围著这大傢伙转了好几圈。
原本兴奋的脸,这会儿却垮了下来。
这哪是船啊?
这就是一堆破铜烂铁!
船身上全是锈窟窿,用手一抠就掉渣。
上面掛满了水草和水了么么,散发著一股子腥臭味。
“大牛啊……”
赵叔砸吧砸吧嘴,一脸惋惜。
“这玩意儿……怕是只能卖废铁了。”
“你看这锈的,都快成渣了。”
“补都没法补,焊枪一上去,还得烧个大窟窿。”
孟大牛踹了那船帮子一脚。
“妈了个巴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