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在给他们送东西去的时候,很多人因为好奇跟了上去,我虽然害怕,也跟在了人群里面,但我们看到的却是破旧的庙宇,没有什么丝绸水井,更别说精美的家具和丫鬟。
我更害怕了,我觉得自己发现了他们的大秘密,从此以后我从来不再说起那天看到的情况,但其他的人却因为村人的嘲笑,不断的为自己的所见辩护。
而他们一个个的都死了,连外出打工的也死了,就在十年后他们陆续的死了。
没有人将他们的死和那两口子联系在一起,但我知道,他们就是因为说了不该说的话。
因为当时我因为穷,胆子大,就搭了一个专门给人家办红白喜事的台子,我检查过他们每一个人的尸体,他们的舌头全都被从中剪开,变成了类似蛇的蛇舌头。
我将所有的事情都埋在了自己的心里,一埋就是60余年,累,我太累了。
现在说出来,果然好受了许多。”
老人摇摇头,虚弱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就算死,我也活够了,别怪我,这样的事情我只能给你说,因为你是外人。”
黄晓龙哭笑不得的笑了笑,突然脸上的表情呆滞,老人微张的嘴里舌头伸出了一点,舌尖已经被分开,如同毒蛇一般。
看到了黄晓龙的表情,老人似乎想到了什么,脸上的笑容也是一僵,语气含糊的开口:“我的也变了,是吗?帮我那个镜子来。”
黄晓龙顿了顿,并没有拿镜子,而是安慰道:“没有变啊。”
“小伙子,不用安慰我,我的声音我听得出来,不过我也只是想要一吐为快,这件事在我的心里放了太久了,而现在我也想明白了,无论他们是什么,他们从来都没有想过要伤害我们,是我们伤害了他们。
这件事就让它这样过去吧,他们也是一把年纪了,又还能活多久呢。”
老人说完,沉默了一会儿,微微眯起眼睛:“小伙子,你走吧,这件事就不要再传下去了。”
见老人的精神变得十分萎靡,脸上已经浮现出了一层浓郁的死气,苦笑着点头离开。
和老人的儿女打了一个招呼,黄晓龙还没有走出医院,就听到老人的病房中传来了撕心裂肺的哭声。
老人去了。
黄晓龙没有回头,也没有想去见老人的灵魂,他心中全是苦笑。
或许将这件事说出来已经变成了老人的执念,如今真的说出来了,执念也就没有了。不,执念不是没有了,而是转移到了黄晓龙的身上。
强烈的好奇心如同身体里面的小猫一般,不停的挠着他的神经。
并没有什么目标,等到他看到周围熟悉的建筑时才发现自己再次来到了老茶馆,老茶馆中,老头和老婆婆又吵了起来,不断的询问对方是不是不爱自己了。
黄晓龙不自觉笑了起来,事情就这样结束,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他转身离开,继续收拾起自己的东西,打算按照最初的计划,离开龙海县。
办好退房手续,黄晓龙刚已走出旅馆,就看到老头正抽着旱烟蹲在旅馆门口,脸上还带着愤愤然的表情,似乎在和老伴的吵架中再次败北心有郁闷。
有趣的老头。
黄晓龙笑着摇头第一次和老头说话:“老人家,麻烦让一让。”
老头闻言回头,如同小孩一般:“我凭什么让你?”
“我要出去啊,老人家。”黄晓龙都快哭了,看了看老人留下的缝隙,确定自己没有办法在不碰到老人的情况下穿过去,只能再次开口:“麻烦了。”
老人有些生气的在台阶上敲了敲,很用力,旱烟里面的烟丝全部被敲了出来,落在地上犹自散发着青烟。
“不让,除非你发个誓。”
“发誓?发什么誓?”
“别给我装傻?”
黄晓龙一愣,隐隐明白了什么,脸上的表情变得严肃:“老人家,流言止于智者,虽然我不敢说自己是智者,但绝对不是一个笨蛋。”
老人满意的点点头,让开了道路:“嗯,那你快点走吧,正好我老伴去大丫头家了。”
黄晓龙点点头,正要走却看到老婆婆正从远处快步走来,顿时露出苦笑。
老头却眉头一皱:“你怎么还不走?”
“老人家,我也想走啊。”
黄晓龙指了指正在赶来的老婆婆,老头回头一看,顿时有些发愣,头也不回的小声嘱咐:“小家伙,等下就说你是问路的,其他的什么话都不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