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云辰总这样,他觉得你在抵抗,在没事找事,他就会用他的方法,逼着你顺从。
“可是我喜欢的厨师不在这。”她玩着手机,随口说,“重做一百次,也不对味。”
褚云辰不动声色看了她一眼,“你喜欢什么厨师,我能不知道?”
是知道啊,了解彼此嘛。
但缺席两个多月,21天都足够养成一个新的习惯,更何况足足70多天,可以有无限种新的可能发生,但褚云辰对她还停留在过去。
凌麦冬为自己斟了杯茶,指尖在杯壁轻敲,他的视线落在灵蛇上一瞬,移开时候眼神又沉了几分。
她看着金色茶汤,刻意无视了褚云辰的问题和不爽,转而说起了茶,“嗳,褚云辰你知道吗,开学时候,我有幸在我们学校的茶室,喝到了不一样的茶。”
她刻意停顿,褚云辰也没追问,只是抬眸,示意她继续。
“以前跟着你吧,喝来喝去,都是凤凰单丛,桐木关金骏眉,牛栏坑肉桂但茶室里没有这些,只有普洱茶,我第一次喝生茶,没有年份的那种,刚入口觉得很生涩很冲,第一反应是不喜欢,口感刺激性过强,不管不顾的强行就闯进你的味蕾,远不如你的金骏眉温润。
但后来发现,也有优点,他特别耐泡,喝多了,还能品出花蜜香,回甘生津的,是不是也挺有意思的?”
褚云辰的手指在杯壁上顿了一下。
居然无暇思考有没有意思。
他皱了下眉,一种陌生又异样的感觉悄然爬上他心间,让他兀地产生一种错觉,坐在对面的凌麦冬,似乎离他很遥远。
或许是因为凌麦冬说这些话时候,视线一直落在茶杯,没有看他,亦或许是她的语气和神态,太过于陌生,不像他教出来的凌麦冬,像生意场上经常遇见的皮笑肉不笑的人。
凌麦冬没等到他的回答,又自顾说:“我还以为我和你一样,只喜欢温和的茶呢,原来只是尝试太少了。”
褚云辰压着心口的不顺,“有些茶,浅尝辄止即可,你现在觉得普洱更香,不过是新鲜感作祟,不合适的茶,喝多了伤的是自己。”
他把金骏眉推到她面前,“别胡乱改变。”
“可我说了我挺喜欢。”凌麦冬迎上他的视线,支着下巴,“为什么不能改变。”
“凌麦冬。”
“表情好吓人,喝什么茶都不能随我的意吗?”
“我说了,有些茶不适合你。”
她笑了,像话不投机半句多一般,不再开口了,又自顾玩手机。
他的指尖在桌面上不轻不重地点了两下,莫名有些烦躁。
明明她只是在说茶叶而已。
以前他们不是没有讨论过茶的问题,两人的偏好向来高度一致:对半发酵和全发酵这类性平亦或是性温的茶比较钟爱,熟普洱这类后发酵的黑茶,带有一定的沉味,不太喜欢。
而生普,性过寒凉,提神醒脑之力过猛,更不适合她这种常年睡眠不稳,胃又毛病多的人,故而它从未被列入他们的选择。
可现在,她却说她喜欢,还要改变。
为什么要改变?
他不喜欢凌麦冬改变。
褚云辰足足等了五分钟,凌麦冬依旧没搭理他,刚刚在车里也一直在玩手机。
刚刚在酒店因为她不听话执意佩戴蛇形戒指而滋生的,事态偏离掌控的异样感,现在又如同藤蔓猛涨般无声缠绕着,越收越紧。
褚云辰甚至觉得喉间有些发紧,喝了手里的茶,也没能压下去。
可能是被气的,他连一直喜欢的茶也觉得不香了。
**
西教练是带领港大拿下无数总冠军的王牌教练,退休后,回妻子的家乡定居,褚云辰但凡回来金城打比赛,都会请教练一家吃饭。
毕竟是教练,话题总是绕不开球队,学校,聊到凌麦冬就读金大。
西教练话赶话的就问褚云辰:“金大有意向聘请我去做球队顾问,算是返聘,我还没给他们答复,你作为对手,应该比我了解这球队,你怎么看?”
“去年的两个新人数据不错,体能够好,很大程度上弥补了金大的致命缺陷。”
褚云辰像在念课本上的语句,没有参杂什么个人感情色彩,甚至用位置取代人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