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呢?
可能是总冠军的光环,粉丝的吹捧,第一小前锋的位置坐了七年,他站在山顶太久了,久到看不见身后同样在攀登的人,久到连自己当初为什么出发,都忘了。
一天比一天傲慢。
这种傲慢,自大,一点点,从球场,转移到她们之间。
褚云辰对她的态度也变成了,不管他怎么混蛋,她都不会离开,所以,他心安理得的对她越来越不耐烦,连经历过绑架那么可怕的事情之后,褚云辰也没多关心她。
不得不承认,他们之间的感情早就变性了,就像高温加热过后失活的蛋白质,不再可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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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餐厅时,暮色四合,最后一缕天光被湖面揉碎,漾开一片粼粼的金色,褚云辰入座后一如既往把椅子拉开,“凌麦冬,坐这。”
位置在他右手边,永远的位置。
陈琳阿姨点了很多菜,说都是她喜欢的。
是的,她以前真的喜欢,因为他喜欢,她就喜欢了,很多都是“褚式喜欢”。
就像他喜欢篮球,她也跟着喜欢,但现在,所有东西都在悄无声息的变味,就像她面前冒着热气的汤,汤味明明就与记忆几乎一致,但她现在就是觉得索然无味,不想再喝第二口。
于是,她叫来服务员,把两人爱喝的山药茯苓乳鸽汤换成了党参黄芪炖鸡。
这种前所未有的行为让褚云辰喝汤的动作稍停一瞬,但他也只是扫她一眼,没有开口。
整个饭局的话题聊来聊去,最终还是会回归两人的婚事上来,听得出来,陈琳阿姨也很期盼她们结婚,凌麦冬只觉得煎熬。
她又一次起身了。
和褚云辰说要去洗手间,当然,这已经是她第三次出去了,前两次说的是去加菜和接电话。
看得出来,要不是还有别人在,褚云辰已经爆发了,但他压着火气,眼神警告她之后,淡淡“嗯”了一声。
走的时候,她从包里带上了柠檬糖。
走廊里清凉的空气扑面而来,凌麦冬吃了几颗柠檬糖,稍微压下了些许的酒意和烦闷。
她揉了揉太阳穴,刚转过一个拐角,手臂突然被人从后方抓住,电光火石间,她被轻轻拉向旁边的包间门边。
浑身的神经里,最先反应过来的竟然是嗅觉。
依旧是熟悉的鼠尾草香,但又多了几分沐浴露的清香,干净,热烈。
是高墨川。
也只有他才会连抓她都轻轻的。
“Hi。”高墨川眼里带点笑,“这么巧,你也来这吃饭。”
他一只手撑着门,一只手护着她的脑袋,滚烫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递过来,逼仄的空间里,两人身体紧密相贴,呼吸可闻。
高墨川的眼睛亮亮的,他一出现,身上总带着一股气,说不出是什么,但像雨后透过云层的阳光,给人一种暖洋洋的感觉。
凌麦冬居然觉得浑身紧绷的神经在他的怀抱里一点点松懈下来,她甚至有种想要抱一下他,靠一下的冲动。
但最后她还是克制着自己,只是咬碎了柠檬糖。
“和谁一起?”他问。
凌麦冬靠着门,不回答,勾着他卫衣的带子玩,“你呢?”
高墨川老老实实就回答了,“我妈和她干女儿。”
凌麦冬点点头,“青梅”
她话说一半,高墨川轻轻捂住她的嘴巴,“不准说那几个字,都说了没有。”
凌麦冬被他逗笑了,笑时候,气息浮在他掌心,可能是痒,高墨川的耳尖泛着点红,他收回手。
“你这么排斥这个做什么?”
“总有人拿这个开玩笑,不想你误解,从头到尾都没有。”
高王牌就是高王牌,总有一些奇奇怪怪的在意点,但好像还挺能让人安心。
“嗳,高墨川,要不你带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