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云辰看着空空如也的桌子愣神两秒,一时之间有些不习惯。
以往应酬回来,凌麦冬也会先回房间洗澡,但绝不会超过二十分钟,她会带着一身湿润的香气出来,给他泡好温度刚好的蜂蜜水,旁边还会放两颗解酒的糖。
她很黏人。
喜欢抱着枕头或玩偶,腻在他旁边,要么安静玩手机,要么看着他工作直到睡着。
有时候他工作完凌麦冬已经睡醒了,元气满满又要缠着他一起玩。
不管是哪一种,他只要是在家的工作时间,必定不是一个人。
但今天,半小时过去了,凌麦冬还是没出来。
喝醉了?
洗澡洗晕了?
褚云辰放下平板,敲门前,听到屋里的脚步声,他顿住,收回指节,又回到沙发坐下。
五分钟。
十分钟。
门始终没动。
褚云辰皱了下眉。
凌麦冬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疑惑和纠结让褚云辰一整晚都没休息好,五点的闹钟响起时候,他顶着浑浑噩噩的脑袋起床,即便赛事间隙没有课程,身体内部的生物钟却牢不可破,如同他生活中许多其他习惯一旦形成就会难以改变。
比如,起床后,他依旧坐在沙发,等待凌麦冬赖床,耍赖闹腾一会又陪着他去训练。
过去十几年都这样。
他习惯了训练时候一回头,凌麦冬就安安静静坐在那,要么睡觉,要么拍照,偶尔无聊到和他们养的小狗“凌小冬”较劲。
陈姨也起得很早,备好凌麦冬偏爱的花茶,又将她的包收拾妥当:单反相机、湿纸巾、酒精棉片、免洗洗手液、降噪耳机、她喜欢的鲜花酸奶和黑加仑果汁……每一样都放在固定的位置。
包整理好了,凌麦冬依旧没有动静。
“小辰啊,我现在去叫冬冬起床吗?”
褚云辰摇头。
不用人叫,她只要想去,刮风下雨都能起来,不想去谁叫也没用,可能是昨天晚上喝酒太多,她起不来也情有可原。
褚云辰这样告诉自己,没有吵醒她也没有逼她。
可直到他早训完回来,凌麦冬依旧没起床。
来金城两个月,没人管着,她倒是随心所欲,连最基本的自律都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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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喝了酒,凌麦冬难得一夜无梦。
午饭时候,陈姨敲门进来,叫她去吃饭。
褚云辰在餐桌边坐着,没有动筷子,骨节分明的手指正滑着手机屏幕,他早上练完应该又出去过,穿戴整齐,一身剪裁合体的深色休闲装,衬得他肩线平直,脸色清明,周身透着一股松驰感,想来昨晚应该睡得不错。
凌麦冬垂下眼,在离他最远的位置拉开椅子坐下。
木质椅脚与地板摩擦,发出轻微的声响。
他抬了下眼,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不到一秒,又落回手机屏幕,指尖快速打了几个字,才不紧不慢地锁屏,将手机反扣在桌面上。
然后,他做了一件极其自然,以往也会做的事,随手拉开了身旁紧挨着自己的那把椅子,指节在椅背上不轻不重地叩了两下。
“过来这坐。”
一如既往,命令姿态。
凌麦冬没有动。
反倒是陈姨,默默把她的那份一盘一盘移过来。
她也不管褚云辰什么表情,自顾拿起筷子吃饭,桌上的菜很丰富,基本都是港城特色,看得出来,陈姨费了很多心思,但基本还是考虑他更多,没有太多油水,也没有太多辣椒,连汤都是他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