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不着,小摩擦。”
小摩擦
额头撞出了血,手上也全是伤,有些看起来是捶硬物留下的,还有些是抓的,一道一道的,皮肉外翻,能感受到抓的人用了多大的力气。
最触目惊心的还是脖子上的勒痕。
两人得多激烈,才能把别人压根近不了身的褚云辰伤成这样?
“你至于做到这份上么,一个毛头小子,你再生气,让梁文成去欺负一下好了,当着她的面撞人男朋友”
男朋友三个字让褚云辰抬眸,视线里带着警告。
姜堰不是他那些队友,也不是他手下,不会怵他。
从烟盒里抖出烟,咬着,惦记着褚云辰不喜欢烟味,还是没点,点着打火机玩。
兹拉一下把火嚓起来。
这火苗其实和褚云辰很像,对外是外焰,看起来是笑着的,温暖的,但焰心其实是低温的,很难捂热,还偏执。
“我也算是你俩的哥哥,旁观者清,再多废口舌提醒你一次,别搞这些了。”
褚云辰不耐烦:“我的错?”
“那不然是我们小麦冬的错吗?”
姜堰气得想踹他,“你来金城多久了,我姐是不是一次没来见过你?她对你有气啊,你不能一直这么欺负她女儿。
撞车的事,她要是知道了,你看她还给不给你的球队续赞助?”
“赞助”褚云辰反而笑了,“姜姨是生意人,懂得权衡利弊,感情和利益之间她知道该怎么选。”
“行,我姐讲利益,但你没发现”他顿了顿,“你快把自己搞出局了吗?”
褚云辰抬了头,“是么?”
他看着掌心那条发圈,深色的布料已经被血浸得发硬,边缘微微卷起,是被他反复攥紧又松开留下的褶皱。
酒喝多了,脑子反而清醒过来。
也不是第一次有人从他手里挣脱。
但别人怎么样都可以,唯独凌麦冬不能,也不应该。
他重新给自己倒了酒,“姜堰,我和她之间,从来就没有局,只有一条路,现在她想拐弯,甚至想掉头
没有这种可能性。”
他重新坐直,把酒一饮而尽,方才那点颓靡也跟着被酒烧灭。
“手机给我。”
姜堰给他递自己的,他推开,“我的。”
“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姜堰问。
“先让律师过来。”
姜堰一怔:“现在?”
“嗯。”褚云辰语气很平,“把我名下能动的那部分资产整理出来,股权、房产、信托账户全都单独拆出来,做成不可撤销的婚前赠与协议。”
他停顿了一下,补了一句,“送到凌麦冬面前。”
“你这是要求婚?”
“不是求婚。”褚云辰重新靠进沙发里,“她不是一直觉得,我什么都替她决定了吗?我给她一次重新选择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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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城难得出了太阳,高楼外的雾气被一点点蒸散,整座城市像被擦亮过一遍,玻璃墙反射着干净的光。
姜茗的电话打了多久,凌麦冬的视线就在pad屏幕上黏了多久,神情还挺认真。
平板上是“腕关节韧带撕裂康复方案”,反反复复选一会了也没好。
姜茗把冒着热气的花果茶送到她面前,自己端着黑咖啡,靠坐在宽大的办公桌沿,“小男友安顿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