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不动,又轻声劝道,“管家去得快,回来也快。您先顾著自己,才能有精神照顾老夫人。”
徐笑笑点点头,却没碰那碗汤。她的目光始终落在院门外,像一株在风中等待春讯的树,既盼著管家早些归来,又怕他带回的消息会让自己承受不住。
而此刻,在城市的另一端,医院的白墙下,奶奶正躺在病床上,监护仪的滴答声与窗外的车流声交织成一片。
她微微睁开眼,望著天板上的光斑,嘴里轻声念著:“笑笑……我的笑笑怎么还不来……”
旁边的查尔斯和温可柔脸色一点都不好看,这个老不死的,,,如果不是拍她死了以后,徐笑笑追究责任,他们连医院都不想送过来。
“走吧,我饿了。”温可柔拉著丈夫离开。
管家心急如焚,脚步在去医院的路上踏出急促的鼓点。
车轮滚滚,捲起路边的落叶,似也被这股焦急的情绪带动得纷飞不止。
医院刺目的白色建筑出现在视线中时,他的心跳陡然加快,仿佛要衝破胸膛。
踏入医院,消毒水的气味扑面而来,冰冷而刺鼻,像一柄利刃直直刺入他的鼻腔,割得他神经生疼。
走廊里,医护人员行色匆匆,脚步声、仪器的滴答声交织成一曲令人心烦意乱的乐章。
管家一路小跑著来到医生办公室,额头上满是细密的汗珠,后背的衣衫也被汗水浸湿。
他顾不上擦拭,一见到医生便急切地问道:“医生,我家老太太情况怎么样了?”
医生抬起头,眼神里满是凝重,他轻轻嘆了口气,缓缓说道:“你们家老太太是因为发烧治疗不及时,引起的重度肺炎,情况很不乐观,现在她都已经神志不清了,各种生命体徵也不太稳定,如果能早几天送来没有什么大问题,现在,,,。”
医生的话语如同冰冷的寒风,吹得管家浑身发冷。
管家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了一下,如果老太太出事,那他们夫人,,,,
他急忙开口询问:“那……那能治好吗?”
医生再次嘆了口气,脸上的皱纹似乎更深了几分:“这个,,,我们尽力而为吧,,,病人情况太严重了,年纪又大,耽误的时间有点长,情况不太乐观,而且,我得提醒你们,这次能治好,也会留下后遗症。”
“什么后遗症?”
“这里。”医生指了指脑袋。
“什么意思?不是只是肺炎吗?和脑袋有什么关係。”
管家明白医生的意思,就是以后老太太脑子,,,可能不如以前灵光了,生活自理能力等方面都会受到一定影响。
“发烧引起的后遗症,她这种情况最起码已经烧了一个礼拜,反反覆覆的。”
医生的这番话如同晴天霹雳,在管家的心头炸响。
他的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想起老太太的笑容、管家心里就像被千万根针同时扎著,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这样他们太太以后怎么办?好不容易有一个亲人,,,
不管了,先救人吧说不定老太太运气好,不会发生这种事情。
“医生,您一定要救救她啊,不管多少钱,用什么药,我们都愿意。”
管家的声音带著一丝哀求,双手紧紧抓住医生的胳膊,仿佛这样就能抓住一丝希望。
医生拍了拍管家的肩膀,安慰道:“我们会尽力的,你们家属也要做好心理准备。现在最重要的是让她得到及时的治疗和精心的护理。”
管家点了点头,失魂落魄地走出医生办公室,他的脚步变得沉重而缓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上,软绵绵的没有力气。
来到老太太的病房前,透过那扇小小的玻璃窗,他看到老太太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满了各种管子,脸色苍白得如同一张白纸,嘴唇乾裂得起了皮,整个人瘦得脱了形。
旁边一个看护的人都没有。
此时,窗外的天空阴沉沉的,乌云密布,仿佛一场暴风雨即將来临。
而病房里,那微弱的监护仪声音,像是命运在无情地敲打著倒计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