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你叫什么名字啊?”
“姓李,名阳生。”
李阳生看着面前这个中年女人,只觉得她异常温柔,是个十分钟秀之人。
荀幼笑了笑,“李阳生,阳……生,是个好名字。”
“先生和阳生这一路奔波,还是快随我去后院里面弄些吃食。”,荀幼说着就带着李阳生他们向后院走去。
李阳生跟在两人身后,抬眼看了看后院,这里面花草齐密,朱红的小院,地上落地的有花瓣,枯叶,院子的花坛上还躺着一只橘黄色的小猫,它机警地抬起头看了看李阳生。
李阳生也注意到了那只橘黄色的东西,盯着它看了看。
荀幼扶着老瞎子,笑了笑,“这院子枯枝落叶是乱了些,等回头我来打扫一番,老先生和阳生就安心在这里住着,我一个人在这里待好些年了,现在总算热闹了。”
她的眉间皆是喜悦之情,丝毫没有半丝虚假。
李阳生四处看了看,此地院子不大,但是却芳香四溢,他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到了晚上的时候,李阳生在院子里面抬头看了看四周的院落,他感觉这一切就如梦一般,突然结束了流浪是那么的不真实。
荀幼缓缓走来,拉起坐在台阶上的发呆的李阳生,“阳生,地上凉。”,她将手里面黑色的衣服塞到了李阳生的手里。
“你这一身衣服破了,快去洗洗,换身干净的。”,李阳生看了一眼手里的衣服,抬头看到了荀幼笑颜如花的面容。
“谢谢荀姐姐。”
荀幼呵呵的笑出声来,“叫什么姐姐啊,你要是不嫌弃我这个庸脂俗粉的妇人,就喊我一声荀姨吧!”
“好的,谢谢荀姨!”
荀幼抬手揉了揉李阳生乱糟糟的头发,“快去吧!早点洗洗睡吧!”。
李阳生点了点头,目送着荀姨离开。
荀幼回到前面的铺子里,收拾好柜台上的的胭脂盒子,不禁感慨,本来以为宋国旧都的人在那场屠杀之中都已经死完了,她当年是为了找制作胭脂的材料,去山里找白栀花,才逃过一劫。
却没有想到,回到都城却已经物是人非,宋国本就是小国,如今全国被屠,就连她那刚满月的孩子在路上被乱马踏死,肠子都洒落一地,丈夫身中数箭,死不瞑目,街道的路上到处都是百姓的尸体。
而皇宫中更是惨烈,众宫女,侍卫的尸体铺满了大殿前的台阶。血流了一地,官员也没有一个活人。整个国家处于一片黑暗之中。
她悲痛欲绝,埋葬丈夫和孩子,而入侵的军队还没有离去,还在城中抢夺着钱财,她只能独自一人离开了故土,流落他乡。
荀幼从小听过君鸠先生的课,她知道先生是有大智慧的人,跟着君鸠学了三年道理学问,每每想起,只恨自己不是男儿身,没有上战场亲生为自己的国家报仇。
现在故人重逢,她自然是喜出望外。
李阳生看着自己身上这身衣服,质地细软,缝合毫无蹩脚之处,可见用心良苦。他洗干净了看起来就像换了一个人似的,根本和白天那个灰头土脸的小乞丐联系不到一起。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转眼间几个月过去了。
这天李阳生正在看着铺子,入目的货架子上面皆是胭脂水粉的盒子。
早在几天前,荀幼就给他细细分说了每一个胭脂的材料,效果,就是为了让李阳生帮她看看铺子。
李阳生感觉这种事情,实在不是一个男人所为,但是现在自己吃人家的,住人家的,没道理不给荀姨帮忙。
就在此时,一抹白衣飘过门框,李阳生在柜台上抬头一看,是上次门口遇到的那个少年。
少年好奇的看着李阳生,“铺子老板呢?”。
“今天我看铺子,需要什么和我说就是了。”,姜玉荼笑了笑,“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