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窗边,俯瞰著脚下的城市。
刚刚那几只螻蚁,不过是饭前清理掉的几只苍蝇,他甚至没有在心里留下半点痕跡。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魏雨薇走了进来,她的脸上带著一丝难以抑制的激动和紧张。
“韩董,刚刚接到机场塔台的最高级別通讯,一架来自京城的军用级別专机,已经进入江南空域,预计二十分钟后降落。”
魏雨薇的声音压得很低,但依旧能听出其中的分量。
韩叶缓缓转过身,脸上依旧是那副万年不变的淡漠。
“知道了。”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唐装的领口,迈步向外走去。
“备车。”
魏雨薇连忙跟上:“是!去机场吗?”
韩叶的脚步没有停顿,平淡的声音传来。
“不。”
“去收我的玉。”
去收我的玉。
这五个字,在魏雨薇的脑海里不断迴响,每一个字都像是用重锤敲击在她的神经上。
收?
用的是“收”这个字。
不是“取”,不是“等”,更不是“谈”。
这个字里透出的,是一种理所当然的占有,一种上对下的收取。仿佛那块被京城秦家奉为传家之宝的崑崙帝王玉,本就该是他的囊中之物,如今,只是物归原主。
黑色的劳斯莱斯平稳地驶离韩氏集团地下车库,匯入城市的车流。
魏雨薇坐在副驾驶,几次想要开口询问目的地,但看著后视镜里韩叶那张平静无波的侧脸,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发现,自己对这位年轻董事长的敬畏,正在朝著一个不可控的方向滑落。那不再是下属对上司的敬畏,而是凡人面对未知神祇时,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慄与渺小感。
“去『云顶天宫。”
韩叶终於开口,声音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云顶天宫。
江南市的最高建筑,一座矗立於城市之巔的私人会所。非顶级会员,连踏入大门的资格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