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站著一个穿著黑衬衫的年轻人。
他没穿正装,没打领带,袖口隨意地挽著,显得与这个奢华的场合格格不入。但他站在那里,却像是一座大山,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韩叶。
他双手插兜,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了一身白衣的林天豪身上。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听说你要结婚?”
韩叶迈步走进大厅,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
他走到林天豪面前,隨手从路过的侍者托盘里拿过一杯红酒,然后手腕一翻。
哗啦。
暗红色的酒液,顺著林天豪那身昂贵的白色西装,缓缓流下。
像血。
“我不同意。”
韩叶看著满脸错愕的林天豪,淡淡开口。
“这门亲事,我韩叶,反对。”
红酒顺著林天豪昂贵的白色西装往下淌,像是一道蜿蜒丑陋的伤疤。
液体滴在地板上,发出极其轻微的“噠、噠”声。
整个宴会厅死一般的安静。刚才还在谈笑风生的名流们,此刻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所有的声音都卡在喉咙里。只有远处不知情的乐队还在拉著欢快的小夜曲,显得格外刺耳。
林天豪僵在那里。
冰凉的酒液浸透了衬衫,贴在皮肤上,黏腻,噁心。但他没动,甚至连擦拭的动作都没有。因为太过震惊,他的大脑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韩叶?
那个在自己面前连头都不敢抬,只会像狗一样摇尾乞怜的废物?
他居然敢泼自己酒?
“手滑。”
韩叶隨手將空酒杯放在路过的侍者托盘上,发出“叮”的一声脆响。他甚至都没正眼看林天豪,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方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刚才握杯的手指。
仿佛刚才碰到了什么脏东西。
“手……滑?”
林天豪终於反应过来,这两个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他那张平日里维持著优雅假象的脸,此刻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著,狰狞得有些扭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