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叶就这么从两人中间走了过去,好像他们只是两尊雕像。
他伸手,握住门把。
“咔噠。”
门被推开,又从里面反锁。
直到门关上,两个警察才猛地回过神,后背已经湿透了。
“刚……刚才怎么回事?”年轻警察声音发抖。
年长的警察咽了口唾沫,看著紧闭的房门,眼里全是惊恐和茫然。
病房里。
一个男人胳膊上打著石膏,正靠在床头打电话,一脸轻鬆。
“哎呀,妈,你放心吧!我没事,就是骨折,养两个月就好。那辆车?嗨,倒霉,剎车失灵了唄!对方可惨了,听说人快不行了。行了行了,警察还看著呢,先不说了啊!”
男人掛了电话,嘴角咧开一丝得意的笑。
一百万,断根胳膊,这买卖划算。等风头过去,就带老婆孩子出国。
他正想著美事,眼角余光瞥见门口多了个人。
一个穿西装的年轻人,正安静看著他。
男人脸上的笑瞬间僵住。
“你他妈谁啊?怎么进来的!”他心里一慌,大声吼道。
韩叶没回答。
他一步步走向病床,整个房间里,只剩下他皮鞋踩地的声音。
那声音不急不缓,却让男人的心臟越跳越快,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警察!我要叫警察了!”男人慌乱去摸床头的呼叫铃。
他的手还没碰到按钮,就停住了。
韩叶已经走到床边,一只手轻轻按在他的石膏上。
一股说不出的冰冷,瞬间穿透石膏,钻进他的骨头缝里。男人感觉自己的胳膊像是被扔进了冰窖,连魂都快冻僵了。
“啊——”他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
“谁让你做的。”
韩叶开口了,声音很平,像在问今天天气好不好。
可这声音在男人听来,比魔鬼说话还可怕。
【呵,凡人的骨头,真脆。】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就是个意外!剎车失灵!”男人牙齿打颤,还在嘴硬。
韩叶没再说话。
他只是静静看著他,那双眼睛深不见底,像一片死寂的宇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