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猛地回头,眼中闪过一抹寒光。
眾人被他气势所慑,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等会儿所有人跟我一起衝出去,不用管曹兵,只管对著那些溃逃的黄巾兵喊话!”
陈默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异常清晰。
说罢,他深吸一口气,猛地提刀衝出藏身之处,对著城门方向怒吼出声:
“吾乃汝南黄巾先锋陈默!
袁氏粮铺已尽数被我焚毁,城中其余粮草密道,唯我知晓!
渠帅何仪有令,所有人向我靠拢,准备突围!”
“杀人者陈默在此!不想死的跟我走!”
周沧等人虽然不解其意,但出於信任,也跟著扯开嗓子高喊起来。
这番喊话,果真起到了奇效。
那些正被曹氏部曲杀得节节败退,准备四散奔逃的黄巾乱兵,听到“陈默”这个名字,又听到有“粮草密道”。
竟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般,下意识地向陈默这边聚拢过来,暂时止住了溃势。
而在城外,正指挥攻势的部曲头领也听到了这声吶喊,动作不由得一滯。
“陈默?”头领眼中闪过一丝疑虑,
“就是那个据说斩了袁氏宗亲,在袁家粮铺墙上刻字的狂徒?”
副手点头道:
“正是此人!头儿,这傢伙似乎在黄巾军里有些名望,还说什么粮草密道……此事会不会有诈?”
头领沉吟片刻,一挥手:
“先缓一缓,围而不攻。
即刻派人立刻去通知家主,就说可能抓到了一条大鱼。
这陈默既然自称掌握粮草线索,必须生擒!”
曹氏部曲的攻势果然放缓,只是將北门团团围住,箭矢也不再像刚才那般密集。
陈默心中稍定,他赌对了。
无论是谁在指挥,一个可能掌握著黄巾军粮草信息的“头目”,其价值远比一具尸体要大。
然而,就在陈默聚拢了数十名黄巾乱兵,准备寻找新的突破口时,一道不和谐的杂音自身后响起。
“別听他的!他就是想拿我们当炮灰,骗我们去送死!”
说话的,是队伍里一个名叫赵三的瘦弱汉子。
他身体抖得像筛糠一样,突然將手中的兵器扔在地上,对著城外大喊:
“官爷们饶命!我赵三愿降!我知道那陈默的底细,他只是想逃命!根本没有什么军粮密道……”
陈默眼中杀机暴涨。
他没有丝毫犹豫,猛地转身,手中环首刀快如闪电。
“噗!”
赵三的喊声戛然而止,一颗大好头颅冲天而起。
陈默手持滴血的战刀,眼神冰冷如铁,环视四周:
“临阵投敌者,杀无赦!”
声音不大,却字字千钧。
所有人都被他这雷霆手段镇住了,周沧更是第一个反应过来,怒道:
“杀得好!这种人留著也是祸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