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正是诱饵,但这个诱饵不能是我们自己。”他话锋一转,
“沧子,咱们眼前不就摆著一条更『体面,也更稳妥的路子吗?”
周沧明显没太听懂:“默哥儿,你的意思是……”
“我们去找张世平。”陈默轻笑摇头,
“从这些大马商手里『借出资源,方法有很多。”
“张公是商人,他大老远的从中山贩马到幽州,为的是什么?观光赏景吗?”
陈默轻笑一声:“不,是为了钱,赚大钱。”
人一旦有了贪慾,就有了命门。
这命门,就是撬动交易的最好槓桿。
“走,去见见这位张公。”
陈默记得,张世平的车队近日正好也要启程返回中山,此刻就驻扎在城外的驛站。
……
半个时辰后,陈默带著周沧和谭青,在城外驛站的一间客房內见到了张世平。
这位身材微胖的马商正坐在灯下核对帐目,看到陈默深夜来访,眼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惊讶。
“陈老弟?这么晚了,可是家里遇到了什么难处?”
他一口商人的客气与精明,显然知道不少事情。
陈默隨意地在对面坐下,神態放鬆:
“张公,家中断粮却是小事,但我这里有桩能让张公赚大钱的生意,不知你有没有兴趣。”
“哦?”张世平来了兴趣,“详细说说。”
陈默开门见山:
“我需要向张公借二十匹健壮良马,为期三日。
三日之后,我不仅原数奉还,还会额外送上十匹更为神骏的鲜卑战马,作为此次的利息。”
张世平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手指轻轻敲击桌面,审视著陈默。
在他眼中,陈默气质从容自信,不像是在开玩笑。
但对方提出的条件,却怎么听都像是天方夜谭。
“陈老弟好魄力。”张世平缓缓开口,眼里带著些许探究,
“二十匹良马,三日之后,就能换回三十匹,其中还有十匹价值千金的鲜卑战马……
看来陈老弟这笔生意,利润相当可观?”
陈默微微一笑,既不否认也不详述,只是轻描淡写地道:
“小打小闹,不过是看准了北边鲜卑的动向,想和他们做笔买卖,从他们嘴里借一块肉罢了。”
他故意用“借肉”这样满是风险的词,又点明了目標是“鲜卑人”。
果然,张世平眼里瞬间爆发出强烈的兴趣。
当然,更多的是警惕。
与鲜卑人做生意?这其中的风险……他作为商人,嗅觉极其敏锐!
“鲜卑人?”张世平身体也不自觉地微微前倾,
“陈老弟做的……是刀口舔血的买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