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直就是最理想的“暗子”!
阵阵彻骨寒意之后,张世平心中又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
自己无意之间,竟为主家打通了一条通往幽州的潜在脉络!
这步棋,他走在了主家的心坎上!
消息传得比春风还快。
不出三日,整个中山国的商界都在流传:
马商张世平此次北行大发横財,不仅带回了百匹良马,还得了中山相府的赏银与勛帖,风头一时无两。
中山城南,一处占地广阔的货栈之內。
另一位大马商苏双坐在宽大的梨木桌后,眉头微锁。
他手指有节奏地敲击著桌面,正听著帐房匯报各路商队的帐目。
苏双年近四十,与张世平在生意场上素来爭锋。
但与依附豪门的张世平不同,苏双出身寒微。
全凭一股超乎常人的胆识与敏锐的直觉,在这乱世之中杀出了这条血路。
他敢走鲜卑边线,与胡人做最危险的生意。
也敢贩运战马入燕北,在刀口上舔血。
与其说他是个商人,不如说他更像一个胸怀野心的梟雄。
“……东家,张世平那边这次是走了大运,”
帐房先生放下帐本,语气中带著几分酸意,
“听说搭上了涿县那个叫刘备和陈默的,得了相府的青眼,如今城里都说他是咱们中山国的第一马商了。”
苏双敲击桌面的手指猛地停下。
“刘备?陈默?”他咀嚼著这两个名字,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若这二人真能在幽州那种虎狼环伺的地方扎根立足,那怕不是一条普通的商路了。。。。。。
苏双前几日得知消息后,倒没有急著插手,而是立刻派出自家最得力的伙计,沿路北上,仔细探听。
很快,回报便送了回来:
刘备屯田之地虽然偏僻荒凉,但营中纪律森严,流民入境,皆按名册分发口粮,秩序井然。
更关键的是,他们最近正以极低的价格,从周边村落大量购入粮种与农具。
这说明。。。。。。
他们是在踏踏实实地做事,而不是空喊口號,虚张声势。
“有点意思。”苏双低声自语,嘴角浮现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该地日后,必成商路咽喉。”
帐房先生见他似乎动了心思,连忙劝阻:
“东家,此事还需三思啊!那刘备根基浅薄,又夹在公孙瓚与太行山贼之间,恐是朝不保夕。
我们贸然投入,怕是血本无归!”
苏双缓缓站起身,走到窗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