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这位太守大人胆小畏祸,又不想动用自己手下郡兵的自保之策罢了。
他这是要將涿县左近的各路兵马,都推到太行山前,替他去当那保护所贪私產的挡箭牌。
此时,一直安坐於客席的季玄也站了起来。
依旧是那副温文尔雅的模样,他对著特使与刘备等人拱手,淡淡笑道:
“太守有令,吾等自当奉行。
刘都尉麾下军纪严整,士卒精良,足可为诸军表率。
此番若能肃清山寇,以保我涿县安寧。
玄,愿拼死相隨。”
他语气恭敬谦卑,眼神却深不见底,让人看不透心中所想。
议事毕,眾人行至县衙门外。
那名特使又自怀中取出一封加盖了太守印璽的亲笔手书,当著眾人的面,交由季玄。
季玄展开信纸,与刘备,陈默共览。
信上言辞写得冠冕堂皇:
“刘都尉,季典吏共守一方,当同心协力。
若山中贼寇果有异动,当以保境安民之大义为先,毋得相互推諉。
能安民者,太守必有重赏。
但若有畏战不前者,亦將以军法论处。”
这信的字里行间,並未明確下令要他们主动进山剿贼。
但那句“畏战不前,军法论处”,却暗含著若不出兵,即是违命的逼迫之意。
刘备看完,不由长嘆一声:“刘公行事,果真是慎重之人。”
陈默却在心下冷笑:慎重?怕不是惧祸。
这封信,分明是將所有的责任都推给了他们。
贏了,功劳是太守的。
输了,罪责是他们这些“畏战不前”之人的。
当晚回到营地,刘备立刻召集陈默,张飞二人密议。
张飞早已按捺不住,怒声道:“这太守老儿,也忒不是个东西!
自己不敢上阵打仗,倒让咱们去送死!”
陈默却显得异常平静,一针见血道:“大哥,三弟,此令乃是虚应故事。
太守畏祸如虎,绝不敢动用他自己的郡兵。
他此举,不过是想让我们替他去探路。
我们若是贸然率全军深入,反而正中其下怀。
若是无事,那便为他查明了山中虚实。
一旦出了事,又得替他背上战败的黑锅。”
刘备闻言,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那依子诚之见,我们当如何应对?”
“先礼后兵,观势而动。”陈默思虑半晌,说道,
“明日,我们先派遣一小股精锐人马,前往山口一带探查。
我军主力则缓隨其后,步步为营,驻扎山外。
若山中真有大股贼寇集结,我们再调动大军不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