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在给山里的贼寇,引路!”
这个结论如同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
陈默猛地从床榻上站起,一把抓起帐角长刀,大步流星地冲了出去!
营外,夜风如刃,吹得营帐猎猎作响。
谭青正带著一队亲兵值守更次。
他见陈默深夜持刀出帐,神色凝重,立刻上前一步,沉声问道:“大人?”
“备马!”陈默的声音里不带一丝感情,简短而急促:
“立刻点齐几十骑精锐,跟我去隔壁的县兵营!”
不论如何,先拿下季玄再说!
“去季典吏那边?”谭青闻言一愣:“大人,此刻天色已晚,恐有不妥……”
“照做!”
陈默只吐出两个字,语气里的森然之意却让谭青心头一凛,
不敢再有丝毫迟疑,立刻转身传令。
火把亮起,马蹄声碎。
片刻之后,几十骑快马便如离弦之箭,衝出营门,朝著数里之外的县兵营地疾驰而去。
山风在耳畔呼啸刮过,带起刺骨寒意。
远处,夜雾翻涌,如同一头蛰伏巨兽,將群山与大地尽数吞没。
然而,当他们一行人赶到季玄的营盘外时,
眼前的诡异景象,却让所有人都勒住了马韁。
死一般的寂静。
营中的数十个火堆早已冷却,只剩下一地灰白余烬。
简陋的柵栏营门大开,却连一个守门哨兵都不见踪影。
甚至连远处山岗上,那几处本该彻夜值守的哨卡,此刻也尽数陷入了一片黑暗。
整座营地,竟已是空无一人!
“戒备!”谭青心头警铃大作。
他翻身下马,第一时间张弓搭箭,警惕地环顾四周。
陈默则面沉如水。
他缓缓驱马上前,穿过大开的营门,径直来到营地的正中央。
月光如银纱般倾泻而下,光晕惨白。
风呜呜地吹过,捲起一座座空荡荡的帐篷布帘。
也就在这时,陈默瞳孔猛地收缩。
月光斜照之下,他看见,
每座营帐的门口,都整整齐齐地掛著一顶。。。。。。
用粗麻绳繫著的……
牛角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