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仍在官渡之战的关键时刻,因家人犯法被审配收押,自身计策不被採纳等私怨,愤而投奔死敌曹操。
“此人不仅是个在逃的朝廷重犯,还是一个行走的火药桶。
若真来了,反而非福是祸。”
陈默摇头一笑,心中自语,
“许攸者,心智如刃,然此刃无鞘。
今日容之,当时或能为我所用。
可一旦利益不合,这柄利刃,便会毫不犹豫地反斩向我。”
他放下竹册,决定暂时放弃招募那些大贤的念头。
“义军眼下所需者,非当下之名士大才,而是能支撑起这份基业的梁骨。”
想通此节,他次日就命人起草了一份別开生面的“贤士召募告”,张贴於涿郡左近的各个市镇路口:
“掛角白地,新筑坞堡。
凡识字通理者,不问出身,皆可应募为教官,书吏,仓吏。
能训童启蒙,教人耕桑者,优给粮米二斛,家眷亦可入坞安置。”
这道与眾不同,甚至在旁人眼中颇为荒诞的告示一出,
郡內的世家名士多是將其当作笑谈,讥笑其为“瓦釜雷鸣,有辱斯文”。
殊不知,乱世之中,斯文不抵斗米。
不出数日,坞堡外便聚拢了一批人。
其中有衣衫襤褸的落魄儒生,寒门士子。
有为了躲避仇家,背著老母逃亡的刀笔小吏,
甚至还有几位粗通医理,善辨农时的游方郎中。
这些人虽无经天纬地之才,却如夯土之碎石,
恰好填补了白地坞眼下最致命的空缺。
夜深露重,营帐內,陈默与刘备对坐案前。
帐外,偶尔还能传来几声算盘拨动。
简雍正在带领新募书佐,对坞中帐目连夜造册。
不得不说,这位简宪和確实有些手段。
或有原本心高气傲的落魄儒生,油滑文吏,被他一番连消带打,
如今竟是整治得个个服帖,正依照所长,被分派去清点物资,登记流民。
“若是没有宪和从中调度,你我今夜怕是还要陷在那些繁杂帐目之中,难以脱身。”陈默放下手中一卷墨跡未乾的清册,长舒了一口气。
內政既已有人分担,先前被搁置的兵锋之事,自然便被提上了日程。
他站起身,走到悬掛的州郡舆图前,目光锐利了几分: